第377章 最后朝会，谆谆教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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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熙二十年，三月初十。
这一日，天还未亮，紫禁城的宫门便已缓缓打开。
与往日不同，今日的宫门前，没有往来的官员，没有嘈杂的人声，只有一片肃穆的寂静。两排身着崭新甲胄的禁军士兵，手持新式步枪，从午门一直排列到太和殿前，纹丝不动，宛如一尊尊雕塑。
所有在京的文武官员，不论品级高低，今日都必须参加这次朝会。这是摄政王林砚的最后一次朝会，也是他以摄政王身份，最后一次站在太和殿上。
没有人愿意缺席。
卯时正，钟鼓齐鸣。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照品级，鱼贯而入。他们的步伐，比往日更加沉重；他们的神情，比往日更加肃穆。每个人都知道，今日之后，大雍的历史，将翻开新的一页。
林砚，已经早早地站在了太和殿中。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御座下方的摄政王位置上。而是站在了百官队列的最前端，以一个普通臣子的姿态，等待着皇帝的到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旧朝服——那是他二十年前，第一次以摄政王身份上朝时穿的那一件。有人劝他换一身新朝服，毕竟是最后一次朝会，应当隆重一些。他却摇了摇头，说：“这件衣服，陪了老夫二十年。今日，就让老夫穿着它，体面地离开吧。”
片刻之后，内侍总管尖细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皇上驾到——！”
萧瑾，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从后殿缓步走出。他的步伐很稳，脸色也很平静，但他的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他登上御座，缓缓坐下。目光，扫过大殿中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林砚的身上。
“诸位爱卿，”萧瑾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今日早朝，朕，将一切政务，都交给国父处置。国父，请吧。”
林砚出列，向着御座上的萧瑾，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老臣，遵旨。”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满殿的文武百官。
大殿中，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林砚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看到了李善，看到了周淮，看到了张启恩，看到了秦烈，看到了赵桓，看到了徐寿……这些人，都是与他并肩奋斗了二十年的老战友。他们的脸上，都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也写满了对他的不舍。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诸位同僚，老夫今日，是来与诸位告别的。”
一句话，让许多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林砚继续说道：“二十年前，先帝驾崩，将年幼的陛下，将这破碎的山河，托付给老夫。老夫诚惶诚恐，唯恐有负重托。所幸，天佑大雍，陛下圣明，诸位贤能，老夫才得以侥幸，不负使命。”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二十年来，老夫与诸位一道，推行新政，改革弊制，练兵强国，开疆拓土。我们废除了酷刑，兴办了新学，建立了工厂，修筑了铁路，造出了轮船，炼出了钢铁……我们做到了前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的大雍，已经不是二十年前那个积贫积弱、任人宰割的大雍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老夫此生，能得遇明君，能与诸位共事，能亲眼看到大雍的崛起，死而无憾矣！”
“国父！”李善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哭腔。
林砚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打断自己。他继续说道：“但是，老夫要提醒诸位——盛世之下，必有隐忧。我大雍虽然强大，但并非没有敌人。西洋列强，对我中华之地，虎视眈眈；周边诸国，虽暂时臣服，但未必心服口服。我大雍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新旧势力的冲突，贫富差距的扩大，贪腐问题的滋生……这些问题，都需要诸位，在未来加以警惕和解决。”
他看着群臣，目光变得严厉起来：“老夫走后，望诸位，能够一如既往，忠心辅佐陛下。不要因为老夫不在了，就懈怠政务；不要因为权力更迭，就结党营私；不要因为一时得意，就忘乎所以。要时刻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们的俸禄，是百姓的民脂民膏；你们的权力，是陛下赋予的信任。若有人敢鱼肉百姓，贪赃枉法，老夫虽不在朝堂，但老夫的眼睛，依然在天上看着！”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让不少心中有鬼的官员，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训诫完百官，林砚转过身，再次面向萧瑾。
他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他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看着他眉宇间那股英气，看着他眼中那份坚毅，心中，既欣慰，又有些不舍。
“陛下，”林砚的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老臣，有几句话，想单独对您说。”
萧瑾点了点头，从御座上站起身，走到林砚面前：“国父请讲，朕，洗耳恭听。”
林砚看着萧瑾，缓缓说道：“陛下，您已经长大了。老臣能教给您的，都已经教了。但老臣，还是想再唠叨几句。”
“第一，要爱护百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句话，老臣从您小时候就开始讲，今日，还要再讲一遍。无论何时，都要把百姓的冷暖放在心上。百姓安居乐业，江山才能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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