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萧彻病逝，南宫落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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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后悔啊……”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林砚的衣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朕……不该不听你的劝……不该……一意孤行……朕……该死……”
林砚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衣袖，没有挣脱。他看着萧彻那张因悔恨而扭曲的面容，心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陛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好生歇着吧。”
萧彻却不肯松手，他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林砚……朕……求你一件事……”
林砚看着他：“你说。”
“太子……萧瑾……还小……你要……好好辅佐他……不要……让他……走朕的老路……”萧彻的眼中，充满了哀求，“答应朕……一定要……答应朕……”
林砚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臣，答应你。”
萧彻得到了林砚的承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松开了手，无力地躺回了榻上。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笑容。
“好……好……那朕……就放心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最后，他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
林砚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然后，他收回手，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陛下……驾崩了。”他沉声说道。
暖阁中，王公公和其他几个太监宫女，顿时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榻上那个已经没有了生息的躯体，沉默了良久。
他对萧彻，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他们之间，有过君臣之义，有过师徒之情，但更多的，却是猜忌、争斗和背叛。他曾经对这个年轻的皇帝，寄予厚望，但萧彻，却一次次地让他失望，最终，走到了这一步。
如今，萧彻死了。他心中，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淡淡的怅然。
他转过身，走出了暖阁。
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无声地落下，覆盖了南宫的屋顶和庭院，也覆盖了这个世界所有的喧嚣和肮脏。
林砚站在廊下，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那片雪花，在他的掌心，瞬间融化，化作一滴冰凉的水珠。
“传令下去，”他对身边的侍卫说道，“以皇帝之礼，为陛下治丧。谥号……玄宗。”
次日，萧彻驾崩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对于这位曾经在位十余年、最后却被软禁至死的皇帝，百姓们的反应，颇为复杂。有人惋惜，有人叹息，也有人觉得，这是他咎由自取。但无论如何，一个时代，终究是结束了。
灵堂设在乾清宫。萧彻的棺椁，停放在大殿正中。太子萧瑾，一身孝服，跪在棺椁前，哭得撕心裂肺。他虽然只有十六岁，但已经懂得了生死离别之苦。更何况，死的，是他的亲生父亲。
林砚站在灵堂外，看着那个少年单薄的背影，心中，想起了自己对萧彻的承诺。
他走过去，在萧瑾身边蹲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殿下，节哀。陛下……已经去了。你，要保重身体。”
萧瑾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砚，哽咽着道：“太傅……父皇……他走的时候……痛苦吗？”
林砚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陛下走得很安详。他……最后还惦记着你，让你好好的。”
萧瑾闻言，哭得更厉害了。他扑进林砚的怀里，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林砚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没有说话。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少年，就要真正地承担起一个皇帝的责任了。而他，将继续履行他的诺言，辅佐这个少年，守护这片江山。
七日后，萧彻的灵柩，被送往皇陵，与历代先帝合葬。
送葬的队伍，绵延数里，浩浩荡荡。林砚亲自扶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太子萧瑾，紧随其后，一身重孝，神色悲戚。
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仿佛是老天爷，也在为这位皇帝的离去，而默哀。
萧彻的时代，结束了。
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开始。而这个时代的担子，将落在太子萧瑾，以及摄政王林砚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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