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林砚得知，心灰意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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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了苏清月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夫君，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陛下会对你下手？”
当时，他还笑着回答：“不会的。陛下不是那样的人。”
现在想来，苏清月比他，看得更透彻。她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天，只是不忍心点破而已。
他拿起那几张绢纸，又看了一遍。然后，他缓缓地将它们叠好，收入怀中。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
但，他的眼神，却在那一刻，变得无比冰冷。
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冰冷。
他对萧彻的忠诚，对这份君臣之谊的珍视，在这一刻，被那几张薄薄的绢纸，彻底击得粉碎。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失望，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心寒。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画像。画中，是两个年轻的男子，并肩而立，一个穿着龙袍，一个穿着官服，都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意气风发。那是当年，萧彻登基之初，命宫廷画师为他们画的。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画中那个穿着龙袍的男子的脸庞，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陛下……”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臣，终于明白了。原来，在您心中，臣的这点功劳，终究还是比不上那张龙椅。”
他收回手，转过身，不再去看那幅画像。他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夜空中，那轮明月，已经完全被乌云遮住了。天地间，一片漆黑。
他站在庭院中，仰望着漆黑的夜空，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衫和头发。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和落寞。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很远，很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萧彻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那条无形的裂痕，已经变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们，注定将成为陌路人，甚至是……敌人。
他收回目光，转身，向书房走去。他的步伐，依旧稳健，但他的背影，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书房中，灯火依旧。但，那跳动的火焰，却再也无法温暖他那颗，已经冰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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