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世家反扑，制造谣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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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七年，十月初八，深夜，苏州，拙政园，水榭。
秋雨绵绵，如泣如诉。冰冷的雨丝，敲打着水榭的琉璃瓦，发出细密而凄冷的声响。水榭内，一盏琉璃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映照着几张面色阴沉的面孔。坐在主位的，是一个五十余岁、面容清癯、三缕长髯的中年人，身着月白道袍，手持一柄玉骨折扇，正是苏州华氏家族的现任族长——华文渊的堂弟，华文清。自华文渊被林砚处斩、华氏家族被查抄后，华文清便成了华氏家族新的掌门人。他表面上对朝廷恭顺有加，暗中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复仇。
他面前，坐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是江南各府最有势力的世家大族的代表——有昆山顾氏的族长，有太仓王氏的当家人，有嘉兴沈氏的掌舵者，有湖州董氏的老太爷……这些人，都是当初在华文渊被处斩后，被迫向林砚低头、交出隐田、补缴税款的世家大族。他们表面上臣服，心中却充满了怨恨与不甘。
“诸位，”华文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怨毒，“林砚那厮，如今是越来越嚣张了！他不仅杀了文渊兄，抄了我华家，还推行什么‘一条鞭法’，清丈田亩，搞得我们这些世家大族，几乎断了生计！如今，他又搞什么铁路、科学院、新式学堂，还派使团出使西洋，结交那些红毛番鬼！他这是要干什么？他这是要彻底颠覆我华夏的根基！他这是要背弃祖宗，崇洋媚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诸位，你们各家的情况，想必比我华家，也好不到哪里去。林砚的新政，一项接一项，每一项，都是在挖我们这些世家大族的根！若再不想办法阻止他，我们这些人，迟早都要被他逼得家破人亡！”
“华兄所言极是！”昆山顾氏的族长，一个胖乎乎的老者，接口道，声音带着哭腔，“我家在昆山，原本有良田万亩，如今被清丈去了大半！那些新式学堂，还要我们出钱出力！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更可恨的是，”太仓王氏的当家人，一个面容精瘦的中年人，咬牙切齿地道，“林砚还派了那个什么‘皇城司’的密探，到处盯着我们！我们想联络一下，都得偷偷摸摸，生怕被他们发现！”
华文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所以，我们不能再忍了！我们必须反击！我们要让林砚身败名裂，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反击？如何反击？”嘉兴沈氏的代表，一个年轻的公子哥，有些急切地问道，“林砚那厮，权倾朝野，手握重兵，连陛下都对他言听计从！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华文清冷笑一声，缓缓道：“权倾朝野？手握重兵？那又如何？自古以来，能杀人者，未必能诛心！我们要对付林砚，不能用刀，要用——嘴！”
“用嘴？”众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华文清压低声音，说出了他的计划：“我们要制造谣言！我们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林砚，是一个‘意图不轨，想要篡位’的奸臣！是一个‘崇洋媚外，背弃祖宗’的败类！”
他详细地阐述了他的计划：“第一，我们可以派人，在京城、在各地，暗中散布谣言。就说林砚在漠北，私藏了柔然人的金印，有自立为汗的野心！就说他在科学院，秘密研制新式火器，是为了武装私军，图谋不轨！就说他派使团出使西洋，是为了勾结红毛番鬼，出卖我大明的利益！”
“第二，我们可以收买一些御史、言官，让他们上书弹劾林砚。就说他‘擅权跋扈，结党营私’‘藐视君上，独断专行’‘引用妖人，败坏风俗’！只要弹劾的奏章多了，陛下心中，必然会对林砚产生疑虑！”
“第三，我们可以利用那些守旧的读书人。他们中的许多人，对林砚的新式学堂、实科考试，早已心怀不满。我们可以暗中资助他们，让他们写文章，批判林砚的新政，说那些实科是‘奇技淫巧’，说那些新式学堂是‘败坏人心’！只要舆论造起来了，林砚便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华文清的计划，不可谓不毒辣。制造谣言，混淆视听；收买言官，弹劾忠良；煽动舆论，蛊惑人心。这三招，都是历史上那些奸臣、佞臣，用来陷害忠良的惯用伎俩。他相信，只要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团结起来，不惜血本，就一定能把林砚的名声搞臭，把他从太师的宝座上，拉下来！
其他几位世家的代表，听了华文清的计划，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仿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脸上的阴霾，也散去了一些。一场针对林砚的、卑鄙无耻的谣言攻势，即将拉开序幕。
十月初十，京城，各处茶馆、酒楼。
一些关于林砚的谣言，开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悄然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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