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力排众议，开工建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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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五年，八月十五，中秋佳节，紫禁城，御书房。
月色如水，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洒下一片银辉。御书房内，龙涎香在鎏金铜炉中静静燃烧，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然而，此刻御书房中的气氛，却与这静谧的月色截然不同。萧彻坐在御案之后，手中握着一支朱笔，面前摊放着一份刚刚由林砚呈送上来的、关于京畿铁路建设的详细实施方案。他没有立刻批阅，而是抬起头，看着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的林砚，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文正，”萧彻缓缓开口，打破了这沉默，“今日朝堂上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反对者，不在少数。你……真的有把握，能把这铁路，修起来吗？”
林砚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走到萧彻面前，坐下。他看着萧彻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深邃的眼睛，缓缓道：“陛下，臣，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京畿铁路，臣已筹划良久。从线路的勘测，到铁轨的铸造，到蒸汽机车的改进，再到资金的筹措，臣，都已有了详细的方案。”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厚厚的图纸，摊开在御案上。那是一幅极为精细的《京畿铁路施工总图》，上面，从京城到天津的线路走向、沿途的站点设置、桥梁涵洞的位置、以及所需的铁轨、枕木、石砟的数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陛下请看，”林砚手指，点在图上，“这条线路，从京城西郊的科学院起始，向东，经通州，至天津。全长约三百里。沿途地势，多为平原，施工难度不大。所需铁轨，臣已命赵大河赵大人，在唐山一带，勘探到了大型铁矿，并建立了新的冶铁工坊。预计，年产铁量，可达千万斤。足以满足铁路建设之需。”
“所需资金，臣已与户部张允张大人商议过。可从国库中，拨付首期款项二百万两。后续资金，可通过发行‘铁路债券’，向社会募集。臣预计，铁路建成后，通过客货运收入，五年之内，便可收回成本。”
“至于蒸汽机车，科学院孙有德孙师傅，已在臣的指导下，对第一代蒸汽机，进行了重大改进。新的机车，牵引力更大，速度更快，也更加稳定。预计，年底之前，便可制造出第一台可用于铁路牵引的蒸汽机车。”
林砚一项项地陈述着，条理清晰，数据翔实，仿佛一切，都已在他的掌握之中。萧彻听着，心中的疑虑，逐渐消散。他看着林砚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坚毅的脸庞，看着他眼中那闪烁着自信光芒的眸子，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杭州城外，与他一起许下改变天下誓言的热血青年。
“好！”萧彻重重地一拍御案，“朕，便信你这一次！京畿铁路，即刻开工！朕，任命你为‘京畿铁路总办’，全权负责铁路的修建事宜！从规划设计，到施工建设，到资金调配，到人事任免，皆由你一人决断！不必事事请示！”
林砚站起身，郑重地躬身道：“臣，遵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八月十八，辰时，京城西郊，铁路工地。
秋阳高照，彩旗飘飘。京畿铁路的开工典礼，在京城西郊的一片空地上，隆重举行。与上次科学院奠基典礼时的庄重肃穆不同，这次的开工典礼，更多了几分热烈与喜庆。工地四周，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有朝廷官员，有科学院院士，有工匠代表，有附近的百姓，还有一些闻讯而来的、金发碧眼的西洋传教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那个一身素白布衣、腰悬秋水剑的身影上。
林砚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黑压压的人群。他看到了秦烈、谭纶等武将眼中的期待，看到了王翱、李崇文等文臣眼中的担忧，看到了孙有德等工匠眼中的兴奋，看到了那些普通百姓眼中的好奇。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他的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工地：
“诸位！今天，我们站在这里，站在京畿铁路的起点！”
“几个月前，有人说，铁路是奇技淫巧，会破坏风水，惊扰祖宗！几个月后，我们用事实，证明了他们的错误！”
“今天，我们在这里，破土动工！我们将用我们的双手，铺设出一条，由钢铁与枕木构成的通途！”
“这条铁路，将从京城，通向天津！未来，它还将通向保定，通向济南，通向徐州，通向南京！通向大明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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