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赵王兵败，自焚而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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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辰时，荆州城，赵王府。
秋雨绵绵，如泣如诉。冰冷的雨丝，敲打在赵王府琉璃瓦上，发出细密而凄冷的声响。庭院中，积水成洼，倒映着灰暗的天空，与那面在雨中无力耷拉着的、“清君侧”的旗帜。这座曾煊赫一时的王府，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死寂与绝望之中。侍女、仆役们早已四散奔逃，只剩下一些忠于赵王的亲兵侍卫，还在坚守着最后的岗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令人窒息的压抑。
赵王朱佑杬，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他面前，摆着一壶冷酒，几碟早已凉透的小菜。他端起酒杯，想要喝一口，却发现手抖得厉害，酒液洒了大半。他苦笑一声，放下酒杯，望着殿外那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
他失败了。彻底的失败了。
宁王在九江的惨败，楚王世子在武昌的被擒与内讧投降，如同一记记重锤，将他心中那点残存的希望，彻底击碎。他原本以为，凭借着宁王的“二十万大军”，凭借着楚王世子、蜀王的响应，足以与朝廷抗衡。然而，林砚的平叛大军，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他的盟友们，一个个击破。如今，宁王被围南昌，自顾不暇；蜀王被堵在西陵峡，寸步难行；楚王世子被擒，其弟投降，楚地已失。只剩下他赵王，孤零零地守在荆州，如同大海中的一叶孤舟，随时可能被滔天巨浪吞没。
更让他绝望的是，林砚的东路军，在兵不血刃地收复武昌后，并未停留，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沿长江南岸，直扑荆州而来！据前方溃兵回报，林砚的大军，已抵达荆州城东三十里处！以靖海军的行军速度，今日午后，便可兵临城下！
“王爷！”一个侍卫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不、不好了！林砚的大军，已到城外！他们……他们把荆州城，包围了！”
朱佑杬浑身一震，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走到殿门口，向外望去。只见远处的城墙上，已隐约可以看到靖海军的旗帜，在风雨中飘扬。城外，更是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大军集结的号角声与脚步声。
“完了……全完了……”朱佑杬喃喃自语，面色惨白如纸。他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仿佛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王爷！”那侍卫跪倒在地，哭喊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趁林砚还未合围，小人护着您，从北门杀出去吧！”
“杀出去？”朱佑杬惨笑一声，“往哪里杀？宁王被围，蜀王被困，这天下，已无我朱佑杬容身之地！”他沉默了片刻，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华贵却已沾满灰尘的蟒袍，对那侍卫道：“你……去把库房里的火油，都搬到这大殿来。”
侍卫一愣：“王爷……您要做什么？”
“照我说的去做！”朱佑杬厉声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疯狂。
侍卫不敢再问，只得领命而去。片刻后，几名亲兵，将一桶桶火油，搬到了大殿中。刺鼻的火油味，瞬间弥漫开来。朱佑杬看着那些火油桶，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的笑容。他走到殿中，亲手将一桶桶火油，泼洒在大殿的帷幔、木柱、以及他自己的身上。
“王爷！不可啊！”侍卫们惊呼，想要上前阻拦。
“都退下！”朱佑杬厉喝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子，吹亮。他望着那跳动的火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恐惧，有不甘，有解脱，也有一丝……最后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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