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苏清月入京，稳住后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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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谦抚须点头：“陈公公所言有理。苏姑娘虽在江南商界崭露头角，但京城局势远比江南复杂。她能否协调好我等三方，能否在关键时刻提供准确情报与充足资金，尚需验证。这样吧——”他看向门外，“老夫已派人去请苏姑娘。此刻，她应在来此的路上。待她到了，我等当面一谈，便知分晓。”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老仆的通报：“老爷，有一位自称‘苏州周记绸庄’的苏掌柜，携礼前来拜访。”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期待与审视。张文谦扬声道：“有请。”
片刻，书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着月白襕衫、头戴方巾、面容清秀的年轻“士子”，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正是苏清月。她手中捧着一个瑞丰祥的锦盒，进门后，先是对张文谦躬身一礼：“晚生苏清月，见过张侍郎。”又转身，对谭青、陈矩分别拱手致意。礼节周到，不卑不亢，目光清澈而沉静，仿佛面对的并非三位身份敏感、手握重权的关键人物，而是寻常的商业伙伴。
她将锦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叠厚厚的、盖有江南各大商号、钱庄印信的票据，以及几本装订整齐的账册。“初次见面，些许薄礼，不成敬意。”她声音清朗，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沉稳，“这是江南商路联盟，为支持诸位在京城的义举，筹集的第一批活动经费，计白银三十万两，分别存入京城‘四大恒’钱庄，凭票即兑。另有丝绸、茶叶、药材等货物，已通过运河陆续抵京，可通过瑞丰祥等商铺变现，作为后续资金。”
她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直接亮出了最实在的东西。三十万两白银，以及一条可持续输送资源的商业网络，这对于急需资金运转、却因被王振打压而捉襟见肘的张文谦等人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张文谦拿起那叠票据，手指微微颤抖。他不是没见过银子，但这三十万两，代表的不仅是财力，更是江南商界对那些被阉党打压的正直官员的认可与支持，是一种超越地域与身份的、基于共同信念的同盟。
谭青更是直接，抱拳道：“苏姑娘爽快！末将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往后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矩则更为审慎，他拿起一本账册，仔细翻阅了片刻，见条目清晰，收支有度，且多处盖有江南市舶司的验讫印章，确认真实无误，方缓缓点头，看向苏清月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真正的尊重：“苏姑娘果然巾帼不让须眉。咱家先前多有疑虑，还望姑娘勿怪。既蒙江南诸位不弃，咱家也愿尽绵薄之力。宫中动向，咱家会定期通过瑞丰祥传递给姑娘。若有紧急情况，咱家会以‘采购苏绣’为名，派人联络。”
苏清月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谢三位前辈信任。清月初来乍到，京城诸事，还需三位多多指点。清月定当竭尽全力，做好这‘后勤’之责，不令前线将士有后顾之忧。”
四人在书房中密谈了足足一个时辰，从情报传递、资金调度、人员掩护，到一旦事起，如何响应、如何控制城门、如何接应城外大军，皆做了初步规划。苏清月思维敏捷，对京城各衙门、各坊市的熟悉程度，远超张文谦等人的预料。她甚至拿出了一份手绘的《京城粮仓、武库分布图》，标注出几处防守薄弱、易于夺取的关键点，让谭青看得两眼放光，连呼“如虎添翼”。
会谈结束，苏清月告辞离去，依旧是那辆不起眼的青桐油布马车，消失在午后喧嚣的街市中。张文谦三人站在院门口，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无言。
良久，谭青感叹道：“林帅麾下，果然能人辈出。这位苏姑娘，看着文文弱弱，做起事来，却比许多须眉男子还利落！有她在京城居中调度，我等便更有底气了！”
陈矩也点头，尖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江南新政，能成气候，非幸致也。但愿这位苏姑娘，能在这龙潭虎穴中，撑起一片天。”
张文谦抚须，目光悠远：“京城的天，快要变了。而我等，便要做那变天之时，第一缕刺破黑暗的光。”
风起于青萍之末。而一场由江南延伸至京城的、以金钱、情报、人脉为武器的暗战，已随着这位身着男装、携巨资入京的奇女子，悄然拉开了序幕。京城这潭死水，即将被投入一颗足以激起滔天巨浪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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