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罗织罪名，罗网收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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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廿六，巳时，燕京，司礼监值房。
这间位于紫禁城东北角的值房，面积不大，陈设也谈不上奢华，却掌握着整个大明朝最核心的权力运转。此刻，房中檀香袅袅，却掩不住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与肃杀。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督主王振，独坐于紫檀木太师椅上，手中捏着一封刚刚誊写完毕、墨迹犹新的信函。信纸是上等的金粟山藏经纸，字迹却刻意模仿得歪斜粗鄙，带着一股海匪草寇的粗野气息。信的末尾，盖着一个鲜红的、扭曲如鬼面的印章——那是汪直生前惯用的“八幡大菩萨”印信。
“好！好一封‘通倭铁证’！”王振将信函轻轻放在案上，枯瘦的手指抚过那鲜红的印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有了这封信，再加上齐党那些人搜罗的‘证据’，萧彻这‘里通外国、图谋不轨’的罪名，便是铁板钉钉了。”
他抬眼，看向侍立在下首的两个人。一个是东厂提督曹吉祥，另一个，则是齐党在朝中的代表人物、左副都御史齐晟。齐晟五十余岁，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乍看颇有几分清正之相，但那双三角眼中不时闪过的精光与谄媚，出卖了他的本质。他是齐党残余的核心，自齐党魁首倒台后，便暗中投靠了王振，甘为鹰犬，专司罗织罪名、陷害忠良。
“王公妙计！”齐晟躬身，满脸堆笑，“下官已联络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中‘可靠’的同僚，共拟了一份‘萧彻十大罪状’的奏疏。除通倭之外，尚有贪墨军饷、擅开海禁、私通藩王、图谋不轨等九条，条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更有江南苏州周氏、无锡华氏等世家，联名递交了‘血书’，控诉萧彻在江南‘横征暴敛、鱼肉乡里’。这些证据，足以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十大罪状？好，很好。”王振满意地点头，又看向曹吉祥，“曹吉祥，咱家让你查抄萧彻在京城、通州、天津三处的产业，可有收获？”
曹吉祥连忙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恭敬呈上：“回干爹，都查抄清楚了。这萧彻，表面上清廉，实则狡诈！他名下有三处店铺、两处宅院，虽登记在他人名下，但经东厂细查，皆是他暗中置办的产业。更在其通州别院中，搜出白银三万两，黄金一千两，以及……以及一批尚未铸造完成的‘银饼’，上面竟隐约有龙凤纹饰！”
“龙凤纹饰？”王振眼中精光一闪，接过账册，快速翻阅，嘴角的笑意愈发阴冷，“好！好一个萧彻！私铸钱币，僭越称制，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谋逆大罪！有了这些，就算他萧彻浑身是嘴，也休想辩白！”
他合上账册，靠在椅背上，闭目沉吟片刻，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杀机：“齐大人。”
“下官在。”
“你即刻回都察院，召集三法司相关官员，将这份‘十大罪状’奏疏，连同这些‘通倭书信’‘私铸钱币’等证据，一并整理成卷，明日早朝，当廷弹劾！”
“下官遵命！”
“曹吉祥。”
“奴婢在。”
“你亲自去一趟诏狱，提审那几个从江南押解回来的‘人证’——那个叫周奎的叛将，还有那两个被萧彻处置过的盐商。告诉他们，若想在刑部大牢里留条性命，便在会审之时，当堂指证萧彻！若敢翻供……”王振眼中寒光一闪，“便让他们尝尝东厂新制的那些‘玩意儿’。”
“奴婢明白！保证让他们把该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背下来！”曹吉祥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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