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萧彻启程，奔赴京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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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在。”
“传令：一，命‘横海营’都督陈启年，率水师主力，即刻出港，溯运河而上，尾随萧公座船，保持三十里距离，昼伏夜出，不得暴露。若遇拦截，可击沉敌船，但不得追击，不得暴露主力。首要任务，确保萧公座船安全北上。”
“是！”
“二，命‘陷阵营’都督秦烈，即刻点齐本部八千精锐，分作三队。一队两千，由你亲自率领，换上漕工、商旅服饰，携轻便军械，分散登上前日备好的百艘漕船、商船，混入北上船队，紧随水师之后。沿途若遇盘查，以墨影伪造之关文、盐引应对。若遇战事，听水师号令，随时接应登陆作战。”
秦烈精神一振：“末将领命！”
“三，命‘雷霆营’都督赵大河，速率炮队三千，携轻便虎蹲炮百门，迅雷铳千支，乘快船，走太湖、长江水道，秘密抵近南京对岸镇江、仪真一带潜伏。一旦南京有变，或萧公在京有需，可随时以炮火支援，更可威胁南京江防，牵制张宏。”
“是！”
“四，命‘铁鹞营’参将杨慎，率精骑五百，一人双马，沿运河北岸陆路，昼夜兼程，潜行至淮安、徐州一带。沿途监控石亨大军动向，更要在关键处，破坏桥梁、道路，迟滞其南下速度。必要时，可伪装盗匪，袭扰其粮道。”
“属下明白！”
“五，墨影全体，进入最高戒备。沿途所有眼线，全力保障萧公一行安全，传递消息。更要严密监控北京、南京、扬州、淮安、徐州各处动向，尤其是宫中病情、王振与石亨动向、南京守备、及江南世家异动。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属下遵命！”
“最后，”林砚目光扫过秦烈、周淮，一字一句，“我亲率中军一万，乘‘破浪’、‘镇海’、‘靖波’三舰，及改造福船二十艘，水陆并进，缓缓北移。对外宣称‘巡视江防、漕运’，实则坐镇中军，统筹全局。全军以‘靖’字令牌为最高号令，凡持此令者，如我亲临。各部之间，以信鸽、焰火、灯号为联络，更要严防奸细，凡有泄密、通敌者，立斩！”
一系列命令，条理清晰，环环相扣。既有明面的水师护航，又有暗中的精锐潜伏；既有陆路的骑兵牵制，又有水路的炮队威慑；更有林砚亲率的中军，如定海神针，稳坐中枢。这是真正的“水陆并进，暗中跟随”，五万靖海军最精锐的力量，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随着那艘北上的乌篷船，缓缓罩向帝国的腹心之地。
秦烈、周淮领命，匆匆而去。码头上，很快响起低沉的号令声、脚步声、与船只起锚的吱呀声。更多的漕船、商船，从杭州各处码头悄然驶出，混入北上船流。更远处，运河主航道，靖海军水师的帆影，在渐散的雾霭中，若隐若现。
林砚独留“望京亭”，望着眼前这繁忙而有序的调兵场景，望着运河上渐次增多的、打着各色旗号的北上船只，胸中并无多少运筹帷幄的豪情，只有沉甸甸的、如这铅灰色天空般的压力。
五万将士的身家性命，江南新政的成败，萧彻的生死，乃至这天下未来的走向，都系于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判断，每一次抉择。一步错，满盘皆输，便是万劫不复。
但他没有退路。
自他决定整顿江南，对抗阉党，自他与萧彻并肩，举起“靖难”的旗帜，自他送萧彻孤舟北上，以身入局——这条路，便只能向前，不能回头。
“萧兄，”他望着北方，喃喃低语，声音消散在渐起的风中，“这局棋，你我已落子。接下来，便是——搏杀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运河，转身，拄着杖，缓步走下“望京亭”，走向码头边那艘已升帆待发的“破浪”号。晨光终于刺破云层，洒在运河上，波光粼粼，却映不亮他眼中深沉的阴霾，更照不透前方那迷雾重重、杀机四伏的——征途。
而一场决定帝国命运、君臣生死、天下归属的千里暗随与惊天博弈，已在这晨雾将散的运河码头，悄然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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