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发展经济，修建港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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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月一怔，俏脸微白：“大人，清月乃女子，更无功名，岂可担此重任？恐惹非议……”
“女子又如何？”林砚打断，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信任，“这数月，盐务、漕运、商务，哪一样不是你打理得井井有条？市舶新规，条条见血，字字珠玑，非大才不能为。至于非议——”他冷笑，“我林砚所用之人，何时在乎过非议？郑知府。”
“下官在。”
“你即刻行文，以布政使司名义，任命苏清月为‘市舶司提举’，暂领宁波、台州、松江三港事务，秩正五品，赐绯袍、银印。更要在各港张贴告示，言明苏提举之权责，凡有阻挠、轻慢、阴奉阳违者，以抗命论处！”
郑怀远毫不迟疑：“下官遵命！”
苏清月眼眶微热，她知道，这不仅是权柄，更是千斤重担，是将她彻底推到风口浪尖。但看着林砚眼中那毫无保留的信任，看着眼前这片正在诞生的新港，胸中那股自父亲蒙冤以来便深埋的、想要匡扶世道、做些实事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她敛衽，对林砚、对萧彻，深深一福：“清月……必不负所托。”
“具体的施行，便有劳苏提举与郑知府、赵监正协同。”林砚语气稍缓，“船厂、炮厂，赵监正主理；港口修建、市舶司营造，郑知府督办；商务、关税、番商接待，苏提举统筹。更要注意吸纳泰西、南洋的先进技艺，尤其是造船、火器、天文、海图。我们要的，不是闭门造车，是开眼看世界，是取彼之长，补我之短。”
“下官等明白！”三人齐声。
正说着，港外海面，忽然出现几点帆影。了望塔上哨兵高喊：“报——东南方向，有船队！大小十余艘，挂番旗！”
众人望去。只见一支船队正缓缓驶近，为首一艘船体修长，三桅，帆是奇怪的三角帆，船首雕着狰狞的海怪。船身涂着红、白、蓝三色，主桅悬挂的旗帜，竟是个简单的红色十字——是佛郎机（葡萄牙）商船！
“是佛郎机人！”赵大河兴奋道，“他们的船速快，炮利，更精于航海！大人，是否准许其入港？”
林砚与萧彻对视一眼。佛郎机人占据濠镜澳（澳门）多年，与明朝有贸易，亦时有劫掠沿海，名声毁誉参半。但此刻，他们需要一切外来的技艺与渠道。
“准其入港。”林砚缓缓道，“但需按新规，检查船引，勘验货物，更需有通事陪同。苏提举，此事由你亲自处置。记住，不卑不亢，以礼相待，更要摸清其来意，试探其有无出售火器、海图、或传授技艺之意。若其安分贸易，便是客；若其心怀叵测——”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我靖海军炮台，不是摆设。”
“清月明白。”苏清月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在郑怀远陪同下，快步下塔，前往码头准备迎接。
林砚独留塔上，望着那支缓缓驶入港口的异国船队，望着脚下这片正在崛起的全新港口，望着更远处无垠的、连接着未知世界的大海，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辽阔。
开海，不仅是开源，更是开眼，是开智，是打开这古老帝国封闭已久的大门，让新鲜的空气与潮流涌入，冲刷这沉积了数百年的暮气与沉疴。
前路依然凶险，朝堂的明枪，世家的暗箭，海外的豺狼，内部的蛀虫，皆虎视眈眈。
但，既已执剑，便无退路。
他要以这宁波新港为起点，以海关之利为血脉，以靖海军为筋骨，在这东南一隅，铸就一个全新的、生机勃勃的、足以撼动这陈旧江山的——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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