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二皇子谋反，兵败被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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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子时，北京城。
无月，无星，浓云如墨，沉沉压着这座沉睡的皇城。宵禁的梆子声早已响过三遍，街巷空无一人，只有巡夜的兵士提着灯笼，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摇晃的光晕。但今夜，巡夜的队伍格外稀疏——原本戍守各门的三千营兵士，被以“换防”为名，调往了西郊大营。五城兵马司的人手，也被暗中抽走大半。整座京城，像一头被抽去筋骨的巨兽，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脆弱。
成国公府，书房。
烛火通明，映亮了一张张兴奋而紧张的脸。二皇子萧景义身着玄色劲装，外罩软甲，腰悬宝剑，站在一幅巨大的京城防务图前。他眼中是压抑了太久的野心，此刻终于燃成熊熊烈火。下首站着朱希忠和七八个将领，皆是他的心腹，人人着甲，手按刀柄。
“殿下，”朱希忠声音发沉，却难掩激动，“各门守将，皆已打点妥当。西直门、德胜门、安定门的千总，是咱们的人，会按时打开城门。三千营调走的两千人，已在城外十里坡集结。更有一千死士，埋伏在皇宫外，只等信号。”
“王振那边呢？”萧景义问。
“那阉狗还在乾清宫守着老皇帝，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一个将领嗤笑，“至于太子——东宫守卫不过三百人，咱们一个冲锋就能拿下。”
“林砚呢？”萧景义最忌惮的，还是那个人。
“林砚今日去了西山讲武堂，说是‘考核学员’，要明日方回。靖北侯府只有百余亲兵，不成气候。”另一个将领禀报，“更妙的是，王振今日以‘商议新政’为名，将徐阶、高拱、张居正等阁老，都召去了文渊阁，此刻怕是正吵得不可开交。等他们发觉，大局已定。”
天时、地利、人和，似乎都在他这边。萧景义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指点在地图上皇宫的位置：“子时三刻，举火为号。朱公，你率两千人，攻东宫，务必生擒太子，要活的。刘将军，你率一千人，控制司礼监，擒杀王振。本王亲率三千人，入宫‘护驾’。记住——”他环视众人，眼中杀机毕露，“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今夜过后，这江山，便是咱们的！”
“愿随殿下，成就大业！”众将齐声低吼。
同一时刻，西山，讲武堂。
校场上火把通明。三百名学员全副武装，列队肃立，鸦雀无声。林砚站在点将台上，未着甲胄，只一身靛蓝棉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后，秦烈、杨慎、赵大河按刀而立，面色冷峻。苏清月站在台下阴影中，手中紧握着一卷文书，指尖发白。
“诸位，”林砚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校场上清晰可闻，“今夜，有人要谋反。”
学员们呼吸一窒，但无人骚动。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年轻人，眼中是震惊，是愤怒，但更多的是——信任。他们信任台上这个教他们识字、练兵，告诉他们“当兵是为了保家卫国”的山长。
“谋反者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该做什么。”林砚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讲武堂第一条训诫是什么？”
“忠君报国，护佑黎民！”三百人齐吼，声震夜空。
“好。”林砚点头，“今夜，便是践行此训之时。秦烈。”
“末将在！”
“你率一百人，驰援东宫。太子可庸，不可死。他若死，朝局必乱，天下必乱。务必保他性命。”
“是！”
“杨慎。”
“属下在！”
“你率一百人，持我手令，控制五城兵马司衙门，稳住京城防务。凡有趁乱抢掠、杀人放火者，立斩。”
“是！”
“赵大河。”
“末将在！”
“你率五十人，护卫徐阁老、高阁老等重臣府邸，绝不能让乱兵惊扰。”
“末将明白！”
“余下五十人，”林砚顿了顿，“随我入宫，勤王护驾。”
“大人！”苏清月忍不住出声，眼中是浓浓的忧色，“宫中危险……”
“正因危险，我才要去。”林砚看向她，眼中是难得的柔和，“清月，你留在此地，这里最安全。若……若我天亮未回，你便与秦烈他们，护送讲武堂学员，南下陕西。那里，是咱们的根基。”
“大人！”苏清月泪水涌出，却强忍着不落下，“清月……等您回来。”
林砚深深看她一眼，转身，翻身上马，对台下那五十名学员道：“上马！随我——勤王！”
五十骑如离弦之箭，冲出讲武堂，没入沉沉夜色。
子时三刻，成国公府升起三盏红灯。
信号发出，蛰伏在京城各处的叛军，如毒蛇出洞。西直门、德胜门、安定门同时打开，两千叛军涌入城内，与城内接应的一千人汇合，分作三股，扑向东宫、司礼监、皇宫。
东宫最先遭到攻击。朱希忠率两千人，撞开宫门，与守卫厮杀。太子萧景仁从梦中惊醒，只穿着中衣，被太监搀扶着逃往后殿，面无人色：“谁？谁在造反？！”
“是、是二皇子！”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冲进来，“成国公带着人杀进来了！殿下快走！”
太子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完了……全完了……”
眼看叛军就要攻入寝殿，忽然，东宫墙头响起一声暴喝：“逆贼敢尔！”
秦烈率一百讲武堂学员，如神兵天降，从侧面杀入。这些学员虽年轻，但训练有素，三人一组，刀盾在前，长枪在后，弓箭掩护，如一把尖刀，瞬间将叛军阵型撕裂。更可怕的是他们手中的新式火铳——三十步内，弹无虚发，叛军如割麦般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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