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捷报传京，朝野震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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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兵权……”萧彻顿了顿，“着林砚整顿边务后，即回京述职。北境防务，暂由英国公总领，秦烈、孙得功副之。待朝议之后，再作定夺。”
“臣等领旨。”
朝会散。百官鱼贯而出，议论纷纷。徐阶、高拱、张居正等人面色稍缓——兵部尚书，正二品；靖北侯，超品爵位；丹书铁券，免死金牌。这赏赐，已到极致。至于兵权……林砚还年轻，来日方长。
周延儒等人，也无话可说——陛下既已收了兵权，又给了厚赏，还能说什么？
只有少数人，眼中闪过深意。他们知道，真正的较量，在林砚回京之后。
当日，捷报和封赏圣旨，六百里加急，送往雁门关。
消息传开，京城彻底沸腾。百姓自发在街巷扎彩楼，放鞭炮，更有人在家中立“林督师长生牌位”。茶馆酒肆，说书先生将“漠北大捷”编成段子，日日爆满。更有文人墨客，写诗作赋，颂林砚之功。一时间，“林督师”三字，如日中天。
但暗处，暗流涌动。
严府，虽已查封，但严党余孽未清。一处隐秘宅邸中，几个官员密会。
“林砚要回来了，带着泼天大功。陛下又封侯又赐券，明摆着要重用。徐阶、高拱那些人，气焰更盛。咱们……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严阁老还在诏狱，世蕃公子流放三千里。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可怎么报？林砚如今如日中天，动他，就是与天下人为敌。”
“动不了他，还动不了他的人么？杨慎、宋清、赵大河……还有那个秦烈。一个个收拾，剪其羽翼。等林砚成了孤家寡人，再慢慢炮制。”
“还有那些草原质子……四十三人，若在京中出事，林砚这‘威震草原’的功劳，就得打折扣。”
“此事需从长计议。眼下，先盯着。等林砚回京，看他如何行事。若他识相，交权养老，或可留他一命。若他不识相……”
话音渐低，化作一片阴冷的笑。
与此同时，乾清宫西暖阁。
萧彻独坐灯下，面前摊开着林砚的捷报，还有一封密信——是林砚亲笔，随捷报同来。信中，林砚详述战事经过，更言明草原局势，最后写道：
“……臣本书生，误入军旅，幸赖将士用命，得成大功。然功成之日，亦是臣退之时。北境已安，臣请解兵权，归隐田园。唯愿陛下，励精图治，整顿朝纲，使天下太平，海内清晏。则臣，虽布衣蔬食，亦含笑九泉。”
信不长，但字字恳切。尤其是“请解兵权，归隐田园”八字，让萧彻心中一震。林砚这是……主动交权，以释君疑？
他握着信纸，久久无言。林砚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他夺嫡的最大臂助，更是为他打下不世之功的能臣。这样的人，他真想用，想大用。但朝中议论，勋贵猜忌，还有那“功高震主”的古训……让他不得不防。
“陛下，”冯保悄步进来，低声道，“徐阁老求见。”
“宣。”
徐阶进殿，见萧彻手中信纸，心中了然，躬身道：“陛下，林砚此信，足见其忠。其主动请辞，乃为陛下分忧。然眼下朝局，正值用人之际。北境虽安，然边务需整，军制需改，吏治需清。此等大事，非林砚不可为。”
“朕知道。”萧彻苦笑，“可英国公今日在朝上所言，不无道理。林砚太年轻，功劳太大，若再掌大权，恐非福气。”
“陛下，”徐阶正色，“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林砚之才，经世济民，整顿军务，清查吏治，无出其右。若因疑忌而不用，无异自断臂膀。老臣以为，兵权可解，但朝政需托。可让林砚入阁，掌兵部、工部，整顿军械、边务。待朝局稳定，再作安排。”
萧彻沉默。让林砚入阁，掌实权，但不掌兵。这或许，是个折中的办法。
“容朕再想想。”他挥手，徐阶退下。
萧彻独坐灯下，望着跳跃的烛火。窗外，京城灯火璀璨，欢呼声隐约传来。那是为林砚而呼，为胜利而呼，也为这个刚刚经历丧父之痛、登基未稳的新君，带来了一丝难得的亮色。
他知道，林砚回京之日，将是朝局洗牌之时。
而他，必须在这之前，想清楚。
该如何用这柄，锋利无匹，却也容易伤手的——剑。
夜渐深。
而一场关乎朝局走向的暗战，已在京城的欢庆声中，悄然拉开序幕。
只等那个缔造传奇的年轻人，从北疆归来。
掀开，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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