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灶火边冯渊诉心事，寒夜里香菱许余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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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渊摆摆手，忽然眼睛一亮：“不过我在围场上，倒是打了好些鸟！”
“打鸟？”
“嗯！”冯渊来了精神，放下碗比划起来：“我用树枝做了把弹弓，后山的鸟多，我一下午打了十来只。
跟几个相熟的侍卫偷摸着在背风处架了火烤，撒上盐巴，啧啧，那滋味——”
他咂了咂嘴，一脸回味。
香菱听得好笑，可笑着笑着，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几只野鸟，能有多少肉？撒了盐巴也不过是个咸味，他就当成了好滋味。
她低头摸了摸兔子的背，声音轻了些：“几只野鸟……能有什么肉。
明年要是还去，我、我给你多备些肉干带着，也比烤鸟强。”
冯渊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就压不住了，搓着手道：“哎！哎！那感情好！”
香菱被他那副高兴样子逗得弯了弯嘴角，又故意板起脸：“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得寸进尺。”
“不得寸进尺，不得寸进尺！”冯渊连连点头，低头扒饭，扒了两口又忍不住抬头看她，嘴角翘得老高。
香菱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拨了拨兔子的耳朵：“看什么？”
“没、没什么。”冯渊挠了挠头，脸有点红，低头扒了口饭，扒完又抬起头。
冯渊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把碗往旁边一搁，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香菱，我有句话……憋了挺久了，想对你说。”
香菱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什么话？你说便是，我听着呢。”
冯渊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憋出来。
香菱看他这副样子，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低下头去摸兔子的背，不说话了。
“今年除夕的时候，要不……咱们就成亲吧？”
香菱的手停住了，厨房里静得能听见灶里柴火爆裂的轻响。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兔子睡得正沉，肚子一起一伏的，三瓣嘴微微动着，像是在梦里还在啃菜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好啊。”
冯渊一下子就乐了，搓着手，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憋出一句：“哎！哎！好！”
香菱被他那副傻样逗得眼眶都湿润了，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她自小被拐子拐走，辗转几家，吃了不少苦。后来蒙大小姐收留，又跟着来了京城，本以为这辈子就是伺候人的命了。
谁知去年秋天竟还能寻着亲娘，如今又有这么一个实心实意的人，要跟她成家。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眉眼弯弯地笑了：“瞧你那样。”
冯渊嘿嘿笑了两声，放下碗，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我这几年跟着二爷，二爷赏的，加上其他人请我递话塞的，算起来也有个百两银子了，都存在银铺里生着利息呢。
到时候成亲，全都取出来给你当聘礼。”
香菱连忙摇头：“我哪需要那么多？我跟在姑娘身边，月钱衣裳都不缺，你的银子自己收好了。”
冯渊摇头道：“那不行！我自小父母就没了，家里也没个长辈。咱们要是成了亲，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银子不给你给谁？”
香菱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推辞，只低声道：“那……到时候再说。”
冯渊这才满意了，又接着说：“到时候拜高堂，请你娘来。
老太太那边我前儿已经托人捎信去了，贾大人在京里兵部当差，离得近，除夕前肯定能到。”
香菱嗯了一声，眼眶又有些热。但她吸了吸鼻子，岔开话题道：“还有呢？你都想了些什么，一并说了罢，我们一起筹算。”
冯渊想了想，又道：“咱们现在是奴籍，要是有了孩子，还入奴籍的话没前途。到时候可以入老太太的籍，算是良民。
要是有本事、读得了书，就送他读书；读不了书，就还来跟着我们当下人。
横竖我是二爷身边的管家，你是姑娘身边的大丫鬟，那小子来了也吃不了什么亏。”
香菱以前从没想过这些事。
她一个丫鬟，平日里操心的不过是姑娘的衣裳茶水、院里的鸡毛蒜皮，何曾想过什么孩子、什么奴籍良民？
如今被冯渊一桩桩一件件地说出来，才觉得原来成了亲，日子是这样过法。
她脸上有些发烫，却又忍不住想听他接着说，便故意问：“那要是女孩儿呢？”
冯渊愣了一下，显然没考虑过这个。他皱着眉想了半天，才道：
“女孩儿……女孩儿就给她多置办些田产，到时候嫁个好人家，不受婆家的气。”
香菱忍不住笑了，打趣道：“想的倒挺远，这还没成亲呢，连孩子的出路都盘算好了。”
冯渊一本正经道：“那肯定得多想想，大事呢。”
香菱看着他，笑了。
灶火噼啪，饭菜的香气混着兔子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暖融融地裹着两个人。
注：其实当时是不存在把孩子交给家里老人入良籍的。
父母是奴籍那孩子就是奴籍。只是我这里希望给冯渊香菱二人一个尽量完美的未来才进行了改动。
望周知。勿喷。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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