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官场事二林酩酊返，夜候门黛玉骂且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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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林玦他们从观音禅寺回到金陵，林如海那边，银子数目也总算算清了。
这一回巡田清欠，收上来的东西并不全是白银——有丝绸、有瓷器、有茶叶、有田契，零零总总。
折算了几日，才折算明白。约摸是五百五十三万四千两白银。林如海造册的时候，只写了五百五十万两。
余下的三万四千两，便算是路上的正常损耗，银子上路总有折耗，多写个几万两在册子上，谁也挑不出错处。
光是银子，就装了四千多个樟木箱。一箱一箱码在仓库里，如山似岳般巍峨。
林如海前些日子又找南军调了五艘大战船，打算从长江直运京城。四千多只箱子搬上去，五艘战船装得满满当当，吃水都深了三尺。
等这些事都忙完了，便也差不多该回京复命了。
这日，巡抚在秦淮河畔的私园里设了席，替林如海、林玦父子饯行。
席上请了两司，布政使——按察使都来了。说起来，等林玦这一回京，他这顶乌纱帽也就落地了。
可此刻，他毕竟还是江南按察使，席上少不得来。
他来了，便规规矩矩地坐着，给林如海敬酒，给林玦敬酒，脸上带着笑，半句怨言也没有，起码面上半分也看不出来。
林玦也客客气气地受了他的酒，还了他半盏，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巡抚举杯，站起身来，笑着道：“此番林大人、林御史回京，定是青云直上，指日高升。我等在江南，也跟着沾光。”
布政使也连忙举杯，附和道：“正是正是。林大人少年英才，林御史老成谋国，此番回京，圣上定然龙颜大悦。”
林玦也站起身来，端着酒杯，笑着拱了拱手，语气谦逊得很：“诸位大人说笑了。此番大功，岂是我父子二人能成的？
若不是巡抚大人居中调度，若不是两司大人鼎力配合，若不是各府县大人齐心协力，这五百多万两银子，便是从天上下，也得有人捡不是？”
他想了想，又笑着道：“此番回京，陛下来问，我自然是一五一十，把诸位大人的功劳，都写在折子上。”
这话说得漂亮。巡抚、布政使听了，脸上都笑开了花，连连举杯。
那按察使也举杯，跟林玦碰了一下，低声道：“林大人宽宏。”
林玦笑了笑，也不多说，只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一顿酒，吃得其乐融融。席上丝竹声声，歌姬们唱着新谱的曲子，秦淮河的画舫在窗外悠悠地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那布政使喝得最多，脸膛通红，说话也大了舌头。他拉着林玦的袖子，不肯放，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
什么“林大人少年老成，什么老夫在江南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林大人这样的青年才俊”。
什么“往后林大人在京城，老夫这些江南的旧友，还望林大人多照拂照拂”
林玦也不恼，端着酒杯，笑着听他说，时不时点个头，应两句。
那布政使说了半日，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醉眼朦胧地道：
“林大人……还有一桩事，老夫……老夫先前跟林大人提过的……”
林玦心里一动，面上却装作不解，笑着道：“哦？大人说的是哪一桩？”
布政使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却还是道：
“就是……就是那副《水龙吟》啊。林大人先前说，此番回京，在陛
林玦一听，便笑了。
原来这老狐狸，绕了半日，绕到这儿来了。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道：“大人说的是这事啊。”
布政使连连点头，一双醉眼眼巴巴地看着他。林玦放下酒杯，拍了拍布政使的手背，语气沉稳而笃定：
“大人放心。此番回京，陛下定然龙颜大悦。论功行赏，该有的，都有。大人的那份，也有。”
布政使一听这话，眼睛登时就亮了，朗声大笑起来，笑得胡须直抖：
“好！好！好！林大人快人快语！老夫……老夫就信林大人这一句！”
他说着，端起酒杯，一仰脖子，便干了。喝完，又捋着胡须，连连点头，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林玦也笑着陪他干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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