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无从，无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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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来投诚的，顾家需要一个稳定的徐家，所以她有筹码。
可冯若兮呢？
她当众骂了顾景三年，转头就跟陈凡眉来眼去。
而陈凡，是被顾景杀的。
一个辱了顾家少主、又跟顾家敌人搅在一起的女人
顾景没有理由放过她。
咔嗒——
会客厅的门打开了。
冯若兮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徐晚星也放下了交叠的双手。
进来的是顾芸。
两位，请跟我来。
她的语气很客气，但没有任何温度。
两人站起身，跟着顾芸穿过走廊，走上楼梯。
二楼
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
门内，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将整个房间照得通透。
一个女人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白色长发倾泻而下，铺满了大半个靠背，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她穿着素白长裙，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闲适，仿佛在等一场下午茶。
她的眼睛上，蒙着一条白色丝带。
脚边蹲着一只雪白的导盲犬，安静而温顺。
冯若兮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不认识这个女人。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
这个女人，很危险。
不是那种杀气外露的危险。
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与生俱来的威压。
像是站在山顶俯瞰众生的神明。
徐晚星的脸色也变了。
即使这些年都没有关于这位女子的消息，但武道圈，她的名声根本就压不住
二十年前跟异兽潮的那场战斗，龙国损失惨重
江家长女，江清芸，携手顾家少主，共同于西部战区退敌，最后以顾家少主顾念元气大伤，江清芸双目失明击退兽潮结尾。
她与顾念的声望到达一个顶峰...
白色长发，白色丝带，看不见的双眼
还有那股即便坐在那里不动，也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江……江清芸？
徐晚星的声音微微发颤。
感觉到到徐晚星的恐惧，冯若兮浑身一震
江清芸？
教科书单开一页的人？
那个，只现于传说级别的存在？
冯若兮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
江清芸微微偏头，朝她们的方向了一眼。
虽然她看不见，但那个动作
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她身上蔓延开来，轻轻扫过两人的身体。
然后，她笑了
来了？
声音温柔，慵懒。
她朝沙发对面扬了扬下巴。
徐晚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颤，走过去坐下。
但冯若兮的腿已经不太听使唤了，她几乎是挪过去的。
两人坐下后，江清芸没有急着说话。
她端起茶几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
你们来找景儿，是吧？
徐晚星率先开口，徐家——
我知道。
江清芸打断她，语气平淡。
景儿的事，我不管。
徐晚星微微一愣。
那她为什么见我们？
江清芸放下茶盏，蒙着丝带的脸越过徐晚星，朝向冯若兮的方向。
你叫冯若兮？
冯若兮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是……是我。
江清芸点点头。
骂了我儿子三年？
冯若兮的嘴唇颤抖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整个房间安静了。
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问你话呢。
江清芸的语气依旧温柔，温柔得不像是在质问，更像是在闲聊。
可冯若兮却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慢慢收紧，掐住了她的喉咙。
是……
她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我……我骂了。
骂什么了？
下头男……心机男……卑鄙无耻……冯若兮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是耳语。
江清芸应了一声。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
动作从容，像是在品一壶好茶。
冯若兮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来顾家，应该想明白了。
江清芸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
我儿子的颜面，被你踩了三年。
如果你真当上景儿的妻子，恐怕，你公公也未必让你做正妻之位。
冯若兮的瞳孔猛缩
公公？
顾念？！
所以...
江清芸站起身︿(￣︶￣)︿
白色长发如瀑布般滑落肩头，蒙眼丝带在空气中轻轻飘荡。
她朝冯若兮走了两步。
就两步，但冯若兮却感觉，像是有一座山压了过来。
谢谢你让我那逆子，重新开智～
冯若兮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江清芸没有逼她。
她只是站在那里，低头冯若兮。
看不见的双眼，蒙在丝带之后。
可冯若兮却觉得，那双眼睛，正在穿透丝带，穿透她的皮囊，直直地看进她的灵魂里。
江清芸转身，走回窗边，重新坐下。
景儿会跟你谈的。
我只是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让值得景儿追了三年。
现在看到了。
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就那样，无从，无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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