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复制声波驱散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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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钢管是当年大院爆炸后,他从刘海中屋里的废墟里扒出来的。原本是他爸用来监听工厂管道漏气的工具,钢质好,传声准。现在用来测声波的传导共振,刚好趁手。他调一下,听一下,再调一下,慢是慢了点,但每一台的角度都准得丝毫不差。
海边盐雾重,金属和线路容易腐蚀,刘光天想得周全。三台设备的水泥基座都埋了半米深,浇筑的时候掺了碎石子,结实抗风;所有接线头都拧了三圈缠紧,再用融化的沥青封了一层,连固定螺丝都挨个抹了防锈油。
旁边帮忙的小年轻蹲在地上看他缠胶布,忍不住问:“刘哥,这玩意儿真能把丧尸赶跑啊?不会是花架子吧?”
“不是花架子。”刘光天把最后一截绝缘布剪断,拍了拍喇叭外壳,“原理跟乡下用声波驱鸟、工厂驱老鼠一样。丧尸听着这声音难受,跟针扎似的,自然就往远走了。我爸当年在厂里试过,管用。”
从日出忙到日头偏西,三台声波驱散器终于全部安装到位。电线顺着地形的沟壑铺过去,统一接在卡口的柴油发电机上,单独拉了个控制闸刀,想开哪台开哪台,也能三台同开。
调试的时候,所有人都凑到了卡口边上,想看看效果。
刘光天站在闸刀旁边,回头看了林默一眼。见林默微微点头,他伸手握住闸刀手柄,用力往上一推。
嗡——
低沉的嗡鸣声同时从三个方向响起。不是刺耳的噪音,是一种压在胸口的低频震动,隔着几十米远,都能感觉到皮肤和胸腔微微发麻。声音不算大,却像水纹一样,顺着空气、贴着地面,往四周源源不断地扩散开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踮着脚往公路尽头看。
只见几百米外晃晃悠悠游荡的三只普通丧尸,原本正漫无目的地往渔村方向挪,声波传过去的瞬间,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猛地僵在原地,接着原地乱转了两圈,发出焦躁的低吼声,跌跌撞撞地转身,往公路反方向退去。没几分钟,就彻底消失在了视野里。
“成了!真成了!”傻柱攥着拳头低喊了一声,脸上满是喜色。
旁边围观的居民也都松了口气,互相看着笑。有这东西守着,以后白天晚上都能省大半巡逻的力气,普通丧尸根本靠不近渔村,大家晚上睡觉都能踏实不少。
林默走到最近的一台驱散器旁边站了几秒,感受了一下声波强度,点头:“功率够,覆盖也没问题。平时开最低档就行,省柴油。真遇上尸群,再开满功率。”
他顿了顿,看向刘光天,语气平稳:“这事你办得好。以后渔村的电子设备维护,就归你管。”
刘光天愣了一下,随即抿了抿嘴,轻轻“嗯”了一声。夕阳落在他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攥着监听钢管的手指,悄悄紧了紧。
天擦黑的时候,其他人都散了回去吃饭,刘光天没走。他回工作间拿了记录本,就着煤油灯填安装记录——这是林默定下的规矩,所有设备的安装、检修、损耗,都要白纸黑字记清楚,方便以后维护排查。
煤油灯的火苗晃晃悠悠,他在纸上工工整整写下日期、三台设备的安装位置、调试参数和注意事项,最后在落款处,一笔一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刘光天。
笔尖顿在纸面上,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在名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喇叭图案。
画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低头苦笑了声。
这是他爸刘海中刻进骨子里的老习惯。以前在厂里当车间主任,每次开完批评会、训完人回来,就在家里的挂历上画个小喇叭,意思是今天又“广播”了一通。他小时候趴在桌边写作业,看多了,就拿着铅笔照着画,画了好几年,形状早就刻进了脑子里。这么多年没动笔,下笔居然还是和记忆里的样子分毫不差。
“你画的这个小喇叭,和你爸画的一模一样。”
何雨水的声音从门口轻轻传来。她刚从储物间清点完药品回来,路过窗边刚好瞥见纸上的图案。她走进屋,看着那个小小的喇叭,眼神柔和了几分。
“以前在大院里,你爸每次开完居委会的会,都在他家挂历上画这个。”她轻声说,“秦淮茹姐还跟我笑说,只要看见挂历上多了个小喇叭,就知道今天二大爷不痛快,回家准要拿光福和你撒气。”
刘光天指尖轻轻摩挲着纸上那个小小的喇叭,嘴角扯了扯,带着点说不清的涩意。
“嗯。”他声音很轻,“小时候他天天开会,回来就画。我觉得好玩,照着画了好多年。后来……就没再画过了。”
煤油灯的火苗被门缝钻进来的风吹得跳了跳,昏黄的光影在纸面上晃荡。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喇叭,一个藏在十几年前大院的旧挂历里,一个落在眼前这张沾满油污的安装记录上,隔着一场天翻地覆的末日,遥遥地对上了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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