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钢铁骨架！秦工的红蓝铅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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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锋啊，你这张图上……画的这些花花绿绿的线，到底是个啥名堂？”
首长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站在简陋的木桌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秦锋没急着答话。
他把手里的红蓝铅笔搁在笔架上，伸手接过那碗粥，先大口喝了半碗。
连熬了三个通宵，他嗓子干得直冒烟。
“首长，这线金贵着呢。它是咱们国家未来的命脉。”
秦锋拿手背抹了一下嘴，指了指桌上那张铺得满满当当的《全国铁路与矿产分布图》。
首长拉过一条长条凳坐下，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火柴在鞋底划着，点燃了烟。
“你小子少跟我卖关子。”
首长吐出一口烟圈，“刚才我进来的时候，柳树沟兵工厂的老王正跟后勤处老赵在前院吵架。为了两百斤从白晋铁路上扒下来的破铁轨，俩老头差点没抄家伙。老赵骂老王败家，老王骂老赵抠门。咱们这穷家薄业的，你这图上画得密密麻麻的，别是画饼充饥吧？”
秦锋乐了。
他把粥碗放下，手指直接点在地图上东北的位置。
“老王抢那两百斤废铁，纯粹是没见过大世面。”
秦锋的手指重重敲在沈阳的坐标上，“首长，苏言昨天拍了加急电报。他带着人把沈阳兵工厂的库房彻底清点了一遍。光是德国进口的重型机床，就有一万两千台。库房里堆的特种钢锭，跟小山一样高。咱们现在铁多得用不完。眼下最要紧的事，是修一条能把这些铁运出来的路。”
他顺着沈阳，用手指划出一条粗壮的红线，一路往南延伸，穿过山海关，直达华北平原。
“这条红线，是双线复线铁路。以前日本人留下的单线根本不够用，沈阳的机器和鞍山的钢材运不出来。修了双线，一天能跑八十列满载的货车。”
首长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烟灰扑簌簌掉在灰布军装上。
“八十列？”
首长瞪大了眼睛，“你没开玩笑？现在咱们整个华北，把所有破车皮全凑一块儿，一天撑死了也就凑出十列！”
“所以必须建。”
秦锋的手指又移向山西，“太原的黑石矿区，每天挖出来的煤堆积如山。这些煤怎么运到东北当燃料？靠骡马大车去拉？那得拉到下辈子。修了铁路，煤炭就能源源不断地送进高炉。这条黑线，就是运煤的专线。”
提到黑石矿区，首长忽然乐了，嘴角咧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说起黑石矿区，昨天山本一木那小子还通过太原兵工厂拍了份电报过来。他说冈村宁次和梅村美治郎为了争一个去后勤种菜的名额，在煤坑里光着膀子抢产量，一天挖了一千五百斤煤。山本问，要不要给他们这俩大将发个劳动奖章？”
秦锋冷笑了一声：“发个屁。你给山本回电，种菜的名额取消，改发半个窝头。这帮战犯的力气还大着呢，把定额再往上提两成。咱们修铁路缺煤，让他们在井底下挖到死。他们多挖一斤煤，咱们的火车就能多跑一里地。”
首长哈哈大笑：“你这资本家嘴脸，比地主老财还狠。”
“对付畜生，用不着讲仁义。”
秦锋脸色冷峻，手指标记在地图上继续游走，“这几条蓝线，是水利发电站。机器要转，得有电。靠柴油发电机，那点油连塞牙缝都不够。咱们得在黄河、长江上修大坝。用滔滔江水，给全国的工厂供电。”
秦锋又拿起一根绿色的铅笔，在长春到洛阳的位置画了一条线。
“这条绿线，是未来的拖拉机生产线。以后老百姓种地，不用牛拉犁了，全开拖拉机。一脚油门下去，顶上十头牛干一天的活儿。粮食产量翻倍，老百姓才能吃饱饭。”
首长不说话了。
他静静地看着满桌子的线条，那些红的、蓝的、黑的、绿的线，把这片千疮百孔的土地紧紧缝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极其庞大、极其精密的网络。
“你这胃口，比李云龙那小子大多了。”
首长掐灭了烟头，“昨天李云龙发报，说他在锦州缴获了十几台日本人的破发电机，当宝贝似的派了一个连守着。以前我做梦，想的无非是咱们的主力部队能每人分上一条三八大盖，每个团能有两门迫击炮。现在你一开口，就是一天八十列火车，几万台重型机床，还要造大坝。秦锋，你给我交个底，你到底要搞多大的盘子？”
秦锋站起身，走到窑洞的窗前，看着外面黄土高原的苍茫夜色。
“首长，你知道美国人一年能炼多少吨钢吗？”
“多少？”
“八千万吨。”
秦锋转过身，伸出两根手指，“咱们呢？我查了底子。全国加起来，一年不到七万吨。”
窑洞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煤油灯的灯芯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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