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物理超度？不，这是精神凌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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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州城外。
六十辆T-34坦克一字排开。
六十道远光探照灯光柱，直直打在锦州南门的城墙上。
V2柴油发动机没有熄火，全部保持怠速运转。
低频的轰鸣声顺着冻土层，一波接一波地传进城里。
李云龙坐在指挥车的炮塔上，手里剥着一头紫皮大蒜，一口蒜一口干粮，吃得满嘴流油。
“师长，这大灯开了一夜，费柴油啊。”
张大彪靠在履带旁，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李云龙把蒜皮一扔，瞪起眼睛：“你懂个屁！这叫精神内耗！老秦教我的词。你以为老子在烧油？老子是在烧小鬼子的脑浆子！”
楚云飞坐在不远处的弹药箱上，手里捧着那个黑色笔记本。
借着探照灯的余光，钢笔在纸上快速划过。
“云龙兄，秦司令这一手，确实狠辣。”
楚云飞头也没抬，声音里透着深深的忌惮，“物理上的摧毁，只能消灭肉体。这种不间断的强光和低频噪音，是纯粹的工业压迫感。不战而屈人之兵，秦锋的工业暴力已经进化为心理凌迟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把最后半瓣蒜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老楚，别整那些文绉绉的。大彪！”
“到！”
“去，把缴获的那些高音喇叭全给老子通上电！昨天放哀乐，今天换换口味，给小鬼子放老家的小调！声音开到最大！老子要给他们来个沉浸式体验！”
“得嘞！”
张大彪转身就跑。
片刻后，凄凉的日本小调在锦州城外炸响。
锦州城内。
南门城墙上，一片死气沉沉。
强光照得关东军士兵根本睁不开眼。
低频的发动机轰鸣声，震得人胸腔发闷，想吐又吐不出来。
“啊——！”
一名关东军新兵突然丢掉手里的三八大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跪在冰冷的青砖上疯狂磕头，额头砸出血迹。
“我受不了了！战车要碾过来了！我要回家！”
新兵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城墙下跑。
“砰！”
一声枪响。
新兵后背中弹，直挺挺地扑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开枪的少佐脸色铁青，嘴唇冻得发紫。
他慢慢放下手里的南部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周围的士兵麻木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连恐惧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空洞。
少佐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士兵。
军曹浑身发抖地凑上来，声音干涩：“少佐阁下，没救了……伤兵营的药三天前就断了，现在连火都生不起来。加上这大灯和噪音，第七小队刚才又有三个人吞枪了！大将阁下难道要让我们活活冻死、疯死在这里吗？！”
少佐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根根凸起。
他透过城垛的缝隙，看向城外。
那里没有冲锋的步兵，只有六十个喷吐着黑烟的钢铁巨兽。
城防司令部地下室。
梅村美治郎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
他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耻辱！大日本帝国皇军的耻辱！”
梅村美治郎歇斯底里地咆哮，“他们连炮都不开，就把我们堵在这里！这是把我们当成笼子里的老鼠！”
参谋长站在一旁，低着头一声不吭。
“传我的命令！”
梅村美治郎一把揪住督战队大尉的衣领，“让南门的第七联队，立刻组织敢死队！带上炸药包，出城夜袭！把那些战车给我炸掉！”
大尉愣住了：“大将阁下，城外被强光完全覆盖，没有视线死角。现在出城，就是活靶子……”
“八嘎！”
梅村美治郎反手就是一个耳光，重重抽在大尉脸上，“玉碎！这是大和魂的体现！就算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去执行命令！”
大尉捂着脸，猛地低头：“嗨伊！”
半小时后。
南门城墙下。
督战队大尉带着十几个宪兵，端着冲锋枪，堵住了通往城门的马道。
“少佐！大将阁下有令，第七联队立刻组织敢死队，出城夜袭！”
大尉举着手里的命令书，对着台阶上的少佐大吼。
少佐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尉。
他身后的几百名基层士兵，全都握紧了手里的步枪。
“大尉，城外是六十辆战车，大灯照得连只苍蝇飞出去都能看清。”
少佐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你让我们出城，不是去战斗，是去送死。”
大尉脸色一沉，猛地拔出南部手枪，枪口对准少佐。
“少佐！你想抗命吗？违抗军令，就地正法！”
大尉身后的宪兵同时拉动枪栓。
空气瞬间凝固。
少佐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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