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学渣的绝望，煤窑里的中将狗咬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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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兵工厂，第一装甲师师部临时驻地。
屋子里生着火炉，烤得人直冒汗。
李云龙脱了鞋，盘腿坐在炕上。
面前摆着那本厚得像砖头的《t-34机械维修与保养手册》。
旁边，从太原城里临时抓来的中学俄语教员推了推厚底眼镜，哆嗦着念出一段俄文，然后翻译：“第五章，履带张紧度调节。当坦克在烂泥地行驶超过五十公里，需使用专用扳手，将诱导轮向外侧顶出，公式为……”
“停停停！”
李云龙一把抓掉头上的帽子，烦躁地搓着头皮，“啥娘的诱导轮？不就是个铁骨碌吗？还有那啥公式，歪歪扭扭的，跟蚯蚓爬一样。老子看一眼就头疼！”
教员苦着脸：“师长，秦司令说了，这公式必须背下来，差一个小数点，履带就得脱落。”
李云龙瞪着牛眼，盯着纸上的公式，嘴里念念有词。
背了不到两分钟，眼皮就开始打架。
门帘突然被掀开。
秦锋裹着军大衣走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李云龙瞬间惊醒，条件反射般地坐直身子，顺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
“背到哪了？”
秦锋走到炕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报告司令！背到……背到第五章了！”
李云龙梗着脖子，强装镇定，手里的那半截铅笔都被他咬得坑坑洼洼。
秦锋拿起手册，翻了一页：“好。V12柴油机的最佳工作水温是多少？机油滤清器每隔多少小时清理一次？”
李云龙卡壳了。
嘴巴张了半天，额头上冒出一层白毛汗。
“八……八十度？滤清器……脏了就洗洗呗。”
秦锋合上手册，“啪”地扔在炕桌上。
“柴油配额扣发四分之一。”
秦锋语气平淡，没有一丝起伏，“明天这个时间，我再来抽查。如果还背不出，扣一半。你准备带着你的兵，用绳子拉着坦克去打仗吧。”
说完，秦锋转身就走。
“别啊老秦！”
李云龙哀嚎一声，从炕上跳下来，“我背！我背还不行吗！张大彪！去给老子弄两头大蒜来！老子今天晚上不睡了，辣死也得把这蝌蚪文啃下来！”
秦锋掀开门帘，头也没回。
画面切到几十公里外的太原西郊，黑石煤窑。
刺骨的寒风在矿坑上方呼啸。
一辆军用卡车停在煤窑入口。
几名八路军战士押着一群穿着单薄破衣的日军俘虏走下车。
星野中将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身上的将官呢大衣早就被扒了，换上了一身沾满机油和煤灰的破棉袄。
下巴脱臼被随军军医胡乱复位，现在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进去！”
守卫一脚踹在星野的屁股上。
星野踉跄着跌进昏暗的矿洞。
一股浓烈的煤烟味和汗臭味扑鼻而来。
矿洞两侧亮着昏黄的汽灯，几十个浑身漆黑的人影正推着矿车，或者抡着铁镐刨煤。
星野中将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骨头酸痛。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眼底闪过极度的屈辱。
堂堂关东军的战车师团长，居然沦落到支那人的黑煤窑里当苦力。
“新来的！都给老子排好队！”
一道破锣嗓子在矿洞深处响起。
星野转过头。
一个浑身沾满煤灰、瘦得皮包骨头的男人，手里端着个豁口的破海碗，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这男人虽然满脸黑灰，但那极具特征的八字胡和鹰钩鼻，星野一眼就认出来了。
吉本正一。
前日军第一军司令官。
星野愣住了。
两人曾在北平的军事会议上见过面。
当时吉本正一因为没能剿灭八路军，被星野当面嘲讽为“蝗军的耻辱”、“无能的蠢猪”。
吉本正一走到近前，也认出了星野。
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了看星野肿胀的下巴，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破棉袄。
吉本正一的脸上，突然爆发出一种极度扭曲、变态的狂喜。
他把手里的破海碗往腰里一别，端起肩膀，摆出一副“煤窑老前辈”的架子，走到星野面前。
“哟，这不是关东军最精锐的星野中将吗？”
吉本正一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怎么，你的战车师团呢？开进煤窑里来挖煤了？”
星野脸色铁青，双拳死死攥紧：“吉本！你这个蝗军的败类！如果不是你弄丢了太原，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八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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