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药铺里的老伙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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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什么了？”霜见血站在他身后。
“回执事，地是实的，墙也是实的，没藏地道。”庆云站起身，声音隔着面具发闷，“就是这几排药材，年份对不上。前头柜上卖的是新货，后院囤的反倒有两捆是陈年旧货，搁了不止三年。一家新开张三年的铺子，囤十几年的陈药做什么。”
霜见血顺着他指的看去，目光沉了沉。
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转身走到库房门口，手按在门上，一缕灵源真元透了进去。门内药材簌簌落了一地，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她在两间库房、一口井边都站过，每一处都探得仔细，最后什么也没探出来，收回手。
“走。”
回到前堂，胖掌柜仍旧笑眯眯地候着。霜见血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过身。
“掌柜贵姓？”
“免贵，姓钱。”
“钱掌柜。”霜见血看着他，“这几日或许还要来叨扰。铺子别关，人别走。”
“客官放心，小的本分生意人，跑不了。”
出了回春堂，巷子里的天光重新落下来。陈九凑过来，小声问：“执事，就这么走了？我瞧那胖子一肚子鬼。”
“契纸是真的，库房是空的，你拿什么拿人。”霜见血往前走，声音压得极低，“打草惊蛇，蛇才肯出洞。裴砚，把这条巷子前后都布上眼，日夜轮着，谁进出回春堂，几时几刻，都给我记下。”
“是。”
出巷口时，庆云抬眼扫了一下斜对面。
斜对面一间两层茶肆，二楼靠窗的位置，半卷的竹帘在他们一行人抬头的瞬间落了下去，落得不紧不慢，恰好遮住帘后那张脸。帘缝里泄出一缕气机，真武境，在他们踏出西巷的那一刻便收了回去，收得干净。
盯回春堂的，不止他们这一拨。
庆云把那扇窗的位置记下，脚下没停。
庆云走在队尾，临出门时，状似随意地回了一次头。
柜台左侧，一个抓药的伙计正低着头理药斗。那伙计二十出头，左耳缺了小半块，他低着头，右手却抬起来，摸了一下自己缺了的耳垂，摸完，又摸了一下。
这动作做得极快，旁人瞧着只当是挠痒。
庆云却看清了，那伙计摸耳垂的同时，眼睛从药斗上方抬起来，越过胖掌柜，飞快地在他胸口墨玉的位置扫了一眼，随即垂下去，再没抬起来。
他把目光收回来，跟上队伍，拇指在食指第二指节上，慢慢蹭了一下。
一行人出了西巷，拐进南市正街。街旁一个卖草药的老汉挑着担子迎面过来，担子上的艾草、薄荷垂下来，擦过庆云的胳膊。
两厢错身的一瞬，那老汉头也没抬，粗糙的手指在庆云掌心飞快一塞，一张叠成四方的纸片落进他手心，又被他不动声色拢进袖中。
老汉挑着担子，脚步没停，沙哑的嗓音压得余下一线气音，顺着人潮飘过来半句。
“要找旧人，亥时，西巷口水井……”
后半句被街上的喧声盖了过去。庆云侧头再看，那挑担的老汉已经融进人潮，余下一个佝偻的背影，三转两转，没了踪影。
他垂着眼，袖中那张纸片贴着掌心，被汗浸得微微发潮。
前头霜见血停下脚步，回过身看他。
“云朔，你落后了。”
庆云抬步跟上去，声音平稳。
“人多，让个挑担的耽搁了下。”
霜见血的目光在他袖口停了一息，扳指在指上慢慢转了半圈，没再追问，回过身继续往前走。
庆云跟在后头，袖中的手攥着那张纸片，指腹压着折痕，一路走，一路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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