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城南生死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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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透了。
庆云换了身灰布短打，暗金面具贴在脸上，变成一张黝黑的方脸。他对着铜镜看了看，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林霜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真要去？
缺灵石。
我可以想办法，霜记在郡城还有些门路，借两三千不是问题。
借了要还。庆云把尸将刀留在空间戒指里，只在靴筒里插了把匕首，擂台来得快。
林霜沉默了一下：秦家今晚肯定有动作，你小心。秦烈不是秦安那种杂鱼。
知道。
柳姨，城南乱，我让小钱给你带路。柳姨叫来一个伙计，十六七岁，眼珠子活泛，小钱是郡城本地人，路熟。
走吧。
两人出了商行后门，穿小巷往南走。城东是商业街，灯火通明，越往南走越暗，巷子越窄，路边的铺子从绸缎庄、丹药铺变成了当铺、肉铺和挂着红灯笼的酒馆。
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从脂粉香变成了汗臭味和劣酒味。
云东家，您是第一次来城南吧？小钱边走边说，嘴不闲着，这一片晚上比白天热闹，赌坊、酒馆、暗娼寮都在这边。钱家三爷罩着，巡城的兵都不管。
钱家什么来头？
钱家老爷子钱百万，早年间是漕运起家，后来开赌坊、放高利贷，手底下养了几百号打手。小钱压低声音，听说钱家背后有宗门的人撑腰，具体是谁小的就不知道了。反正三大家族里，钱家最不能惹，赵家要钱，秦家要权，钱家要命。
庆云点了点头。
前面就是。小钱指了指前面一个亮着火把的大院，门口挂着盏灯笼，上面写个字，两个光膀子的壮汉守在门口，挨个搜身。
门口排着队，都是来赌钱的，有武者打扮的，有商人模样的，还有几个穿着道袍的玩家，吵吵嚷嚷。
规矩懂吗？小钱凑过来，上台签生死状，打死勿论。赢了拿彩头，押注的钱赢家抽一成。今晚的擂主是铁山，连赢十二场了，下手黑得很，前天有个凝血中期的被他一拳打碎了胸骨，抬出去的时候还没断气，折腾了半宿才死。
彩头多少？
连赢十场以上，彩头五百灵石。要是能打死铁山，钱三爷另外有赏。小钱咂了咂嘴，但那铁山真不是人，拳头跟铁锤似的，脑袋被刀砍了只留一道白印。云东家，您要是上去，千万别硬碰硬，躲着打。
庆云排到队伍后面。
搜身的壮汉看了他一眼：练武的？
凝血初期？壮汉感受了一下他的气息。敛息术压着，暗金面具遮着，庆云现在的气息就是个凝血初期。
初期也敢来？壮汉嗤笑一声，扔给他一块木牌，进去吧，死了白死。
庆云接过木牌，走进院子。
院子很大，原来是个仓库改的，中间搭了个两丈见方的石台，四周是一圈圈的长凳，已经坐了三四百人，吵得像蛤蟆坑。空气里混着汗味、血腥味和烧酒味，熏得人头晕。
台上正打着。
一个穿黑衣的武者和一个使棍的汉子斗在一处，棍影翻飞，黑衣武者左支右绌，额头上全是汗。打了二十来个回合，使棍的汉子一棍扫在黑衣武者腰上，咔嚓一声，肋骨断了。黑衣武者倒在地上，使棍的汉子没停手，又是一棍砸在他腿上。
惨叫。
两个人上来把黑衣武者拖下去，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还有谁？使棍的汉子拄着棍，喘着气，眼珠子扫过台下，凝血中期以下的就别上来送死了，不够我一棍……
话没说完。
一个赤裸上身的壮汉从台下跳上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使棍的汉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趴在台上，晕了过去。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铁山！
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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