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三国 ＂15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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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不错。
元朔末年，张骞初归西域，大汉朝廷方知万里河山之外，别有洞天。”荀彧眼底掠过一丝晦暗，语气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这场仗，比当年征伐匈奴还要凶险百倍。
那是场拉锯战，是个无底洞。
那帮人的贪欲和暴戾，迟早要把大汉拖进泥潭里。”他盯着对面的戏志才，目杂难辨：“如今霍去病已经成了气候，所以我们必须再出一张牌——东方朔。
而且，必须在彻底失控之前，斩断他的本命恶龙。”“至于么？”戏志才嗤笑一声，满脸的不以为意，“他现在连山东的地盘都拿不下，撑不了多久就会垮掉。”“不是不能，是不敢。”荀彧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他手里有更烫手的山芋要处理。
一旦他腾出手来，而袁绍那边又没能孵化出‘凤鸟’来制衡，大汉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浩劫。
这种险，咱们冒不起。
必须把祸根掐死在摇篮里。”说到这，荀彧身子前倾，直视戏志才的双眼：“除了我，没人担得起这个重任。
只有你行。”戏志才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是统筹全局的料，大局交给你。
但这活儿我接了。
不过，我有条件。”荀彧心领神会：“郭嘉提前出山，我把他推荐给曹操。”戏志才苦笑了一下，似乎早已料到这一手：“既然你都安排好了，看来我是非去不可了。
总不会让我空着手去送死吧？有什么底牌？”荀彧随手一挥。
一名童子闻声而入，手中捧着一柄古剑，轻轻搁在案上。
剑身古朴，透着股肃杀之气。
……
另一头，气氛截然不同。
“陛下！臣明白了！”荀攸满脸涨红，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声音都在发颤：“臣终于参透神鹰咒的运行机理了！”刘辩咂摸了一下嘴里的酒味，本想打断，但见荀攸那副不吐不快、快要憋出内伤的模样，便挥挥手示意他继续：“别急，慢慢说，酒又没跑。”荀攸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渍顺着胡须滑落，他也顾不上擦，放下杯子便迫不及待地说道：“陛下，阵法的核心，全在一个‘位’字上！”“位置？”刘辩挑眉。
“不错，正是位置！”荀攸伸出手指，蘸着残酒在桌面上划动，语速极快，“第一，施法地点至关重要。
好比戏志才引水倒灌龙渊，必须挑个地形绝佳之处，方能四两拨千斤。
那些大巫师选在河畔，尤其是两水交汇的风口，就是因为那里水汽最盛，气流最乱，最容易借势。”刘辩转头看向一旁的金国。
老宦官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怪异地在两人之间游移，迟疑片刻后躬身道：“回陛下，依老奴多年经验，确是如此。
风水交汇之地，行事最为灵验。”“第二，”荀攸眼睛亮得吓人，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施术者站位也是关键。
唯有点位精准，才能将众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他指着桌上模拟的沙盘，激动地比划：“你看那一百二十面?鼓，绝非随意摆放。
每一个鼓点的位置，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而且这位置并非固定不变，需随地形地势灵活调整，这样才能让鼓声发挥到极致，震慑全场！”刘辩愣了下，随即恍然。
之前在龙渊，他隔着一道山体就看清了那一百二十面大鼓的落点。
后来让人照着样子复原，效果却差强人意，始终差了一口气。
听荀攸这么一拆解，他才摸清门道。
这鼓阵绝非死物，位置得跟着地形起伏变，稍有差池，全盘皆输。
荀攸嘴上轻描淡写一句话。
背后却是无数脑细胞燃烧殆尽。
要把这些理论落地，没点丰富阅历和变态计算力根本不行。
当年戏志才就是被活活累垮的，历代大巫师更是耗尽心血才摸出个大概。
道术说白了就是技术活。
这层窗户纸看着薄，捅破它得砸进多少光阴心血？
他能站在这里，靠的不是孤军奋战，而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若非从戏志才那儿偷师了鼓阵雏形，再借金国无私分享的经验，荀攸哪能这么快窥见阵法真谛？换做旁人，穷尽一生未必能摸到门槛。
机缘这东西，只能等，抢不来。
传承，本就是儒门的命脉。
“公达，你还只算摸到了门槛，往殿里瞥了一眼罢了。”刘辩笑着摆摆手，安抚道，“路还长着呢。
但在此之前，你得保证别再犯这种要命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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