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三国 ＂14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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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手！”柯最厉声喝止，伸手拦住了还要发作的弟弟。
他面色阴沉如水，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他们没理由编这种鬼话。”柯最声音低沉，“这种违背常理的谎言，没人信，也就没必要撒。”柯驹急得跳脚：“大哥，这怎么可能不是谎话？汉人的三石强弓，极限射程也不过百步出头。
难道吕布那个莽夫，能扛着千斤重的巨弩上战场？还边跑边射？”“三百步并非绝不可能。”柯最冷冷瞥了他一眼，“只是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
但并不代表没有。”柯驹一愣：“谁？”“大王。”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柯驹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是说……檀石槐大人？”柯最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摩挲着下巴上硬如铁石的胡须，来回踱步。
刚才，他已经反复盘问过那些幸存的骑士，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确认无误后，他才挥挥手，命人将这些人严加看管。
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柯驹看着兄长忧郁的背影，心头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大哥……”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难道说，吕布也……和咱们大王一样，‘成神’了？”柯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弟弟。
那一瞬，他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与锐利。
“你还记得那个汉人谋士，元节吗？”柯驹眉头紧锁，努力回忆：“就是那个带着八个汉家俊才的家伙？”“是八俊！俊杰的俊，不是骏马的骏！”柯最没好气地纠正，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意，“他曾言，万物皆有本命。
禽者化为兽，兽者通灵性。
一旦明悟自身本命，便能突破凡俗极限，近乎神明。”柯驹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你的意思是……大王并非真神，只是悟透了本命？那吕布……也走了这条路？”“极有可能是这样。”柯最长叹一声，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若真是如此，我们匈奴的日子，恐怕就要到头了。”他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如铅。
“祖辈口中相传，昔日匈奴纵横草原，无往不利。
直到遇见卫青、霍去病这两位明悟本命的汉家战神。
彼时二人如天神下凡，打得我族七零八落，元气大伤，从此再难复兴。”柯最抬起头，目杂地看着帐篷顶部的支架。
“如今大王病逝，各部四分五裂。
若汉朝再出一个这样的怪物……”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咱们，就彻底完了。”柯驹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嘴唇嗫嚅半天，终究没憋出个屁来。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匈奴人当年也是响当当的狠角色，可自从檀石槐那个怪物横空出世，草原的地盘就换了主家。
如今的胡虏，不过是在汉地讨生活的寄居蟹。
不仅要挨着汉官的刀子刮，还要提防鲜卑人把他们当两脚羊宰杀。
要是连鲜卑人也混到这个地步，那真不如找根绳子勒死算了。
“这事儿牵扯甚大，容不得半点马虎。”柯最霍然起身，目光如刀，“你留守部落，迅速点齐兵马。
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严禁与吕布正面对撞。”说完，他大步流星往外走：“我要去弹汗山面见大王，商议破局之策。”……
雁门关。
刘辩在裴茂的搀扶下，踏上高耸的关楼。
寒风猎猎，卷起衣角。
他极目远眺，视野开阔得让人心胸激荡。
后世文人常吹嘘这里是什么“无双地”、“第一关”，排场做得十足。
但此刻站在眼前的这座关隘，虽不及后世那般巍峨，却有着天生一副铁骨铮铮的模样。
西靠西陉，东倚句注。
两座大山像两只巨翼般合拢，又像两扇厚重的石门，死死咬住了并州中部的咽喉。
自古至今，并州这块地界，就是游牧狼群扑向中原的必经之路。
从北往南，三道防线层层递进。
最里头是大同，中间是雁门，最外头便是太原。
若是中原王朝强势，战线就能推到阴山以北，把那些蛮夷硬生生赶回漠北喝风。
若是运气不好，防线崩溃到太原，那半个并州就成了胡人的后花园。
一旦太原丢了，胡骑南下，快马加鞭一天就能摸到洛阳城下。
好在大部分时间，双方就像两个泥潭里的摔跤手，谁也吞不掉谁，只能在雁门一带僵持。
眼下的大汉虽然有点虚，但守住雁门还是绰绰有余。
可惜，隐患已经埋下了。
匈奴人的脚步已经踩进了并州腹地的美稷河谷。
随着三国乱世即将拉开帷幕，中原诸侯忙着互相掐脖子，匈奴人正好趁虚而入。
不出几年，整个并州就要姓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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