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裁决之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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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却像是被整个世界吞掉。
……
河谷里有人尖叫。
有人怒吼。
更多的人，是沉默。
“这就是上面的‘裁决’。”北流看脉老人喃喃。
“干净利落，一点痕迹都不愿意留下。”
铁骨刀客握着刀的手在发抖。
“如果都这样”他咬牙，“那我们这些在
“徒劳无功罢了。”有人冷冷道。
“只不过，就算死，也得死得其所。”
……
从规则之手的角度看——
它确实按中了记号。
那一瞬间，它沿着护界结构，锁定了那道“造物系统烙印”，整片河谷都被拖入同一条灭除法令之中。
只是，它没有料到，这道烙印背后，还挂着一缕极细的逆流。
那逆流既温柔，又倔强。
在最后一刻，主动迎着那一掌冲了上来。
……
裁决通道的尽头。
一尊盘坐于归墟高天的虚神睁开了眼。
他以灵为手，按下这道“规则之手”，本意只是清理一处下界的乱源。
“归墟之威，不可轻侮。”他淡淡开口，声如钟磬，“蝼蚁敢执外物以乱界，诛之，乃其幸也。”
又似笑非笑，轻声自语：
“孰不服归墟哉？”
话音未落，那缕逆流已经沿着裁决通道逆冲上来。
那是一枚被熔得通透的“果意”，裹着一道女子的笑。
“本体怎么想，我管不着。”她的声音很轻。
“我只是这条枝上的一片叶。”
“叶子挡不挡风，未必轮得到树点头。”
她没有去碰那尊虚神的身影。
她只是伸手，握住了那道裁决本身。
下一瞬——
整条“规则之手”在高处猛然一顿。
像是被人从中间扭了一把。
原本一往直下的法令，骤然折返，一部分力量顺着逆流，反咬向源头。
虚神眉心一跳。
他还未来得及调动更多的神魂，便听见自己身周的归墟道韵发出一声极轻的裂响。
那声响极短，却像有人用指尖在镜面上划了一道细痕。
他的神体上，随之亮起一道细微的裂缝。
裂缝从眉心一直拉到心口。
下一息，裂缝中倒灌进那一点沿道回流的“灭除之力”。
神火自内而外燃起。
虚神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一点渐渐扩大的光洞，神情里第一次浮出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以枝叶逆道……”
他喃喃了一句。
话未说完，整尊神影便在归墟高天无声碎灭。
……
在那之前的一刹，造物间深处。
三物创世经本体缓缓翻开一页。
秦素素把叶行的一缕魂光，硬生生从规则之火中钩出来，塞进了那一页的缝隙里。
“臭小子。”她在心底最后骂了一句。
“这一次，本是你该挡的。”
“姑奶奶替你挡了，账先记着。”
经页合上。
整座造物空间从叶行识海里彻底淡出。
裁决通道里，那一点已经被挪开的魂光，再也不在“需要抹除”的清单上。
至于翻开那一页所牵出的那缕反噬——
她连看都懒得看。
只是松开手指，让那股力顺着裁决的轨迹，逆流直上。
……
外界。
“规则之手”在天星宫上空猛然一震。
高处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有极重之物在远处坠落。
那只模糊的手印上，浮现出一道细不可查的裂纹。
裂纹里溢出的规则碎光，如同被打碎的天幕，从高空洒落。
河谷中的人什么都看不见。
他们只能感觉到，有一瞬间，压在身上的那股“天意”忽然乱了一乱。
不是散去。
而是从绝对的笔直，变成了略微的倾斜。
北流看脉老人抬头。
他听见龙脉在地下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上面，失了手。”他喃喃道。
“荒古这口气，还没咽完。”
远处，方艺可踉跄着站稳。
她已经顾不上擦嘴角的血。
在那一刹短暂的混乱里，她清清楚楚地看见——
整个荒古的规则之网，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空白。
那是被人硬生生烧出的一道缝。
也是她唯一能伸手进去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按住龙脉投影上的某一处节点。
“荒古。”她在心里轻声道。
“趁现在。”
山风从河谷掠过，把所有尖叫与哭声都压低了一寸。
天星宫那一片被按灭的石坡上，灰尘还没有完全落下。
而更深处的地脉里，已经有东西，开始缓慢地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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