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战场初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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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天旋地转，时空颠倒。眼前，是无尽的光怪陆离，是破碎的记忆碎片，是扭曲的时空通道，是混乱的法则乱流。耳边，是无数神魔嘶吼、凶兽咆哮、亡灵哀嚎、时空风暴的呼啸。身体，仿佛要被撕裂，神魂，如同在沸油中煎熬。轮回之门内的传送，远比想象中更加狂暴、凶险、难以忍受。

若非庄休已至化神中期，又有轮回石、判官笔、生死簿、以及轮回秘典中记载的“轮回护身诀”守护，恐怕早已被这狂暴的时空乱流、法则风暴，撕成碎片，魂飞魄散。饶是如此，他亦感觉浑身骨骼欲裂，经脉欲断，神魂震荡，几近昏迷。只能紧守灵台一点清明，疯狂催动轮回石，抵御乱流，护住己身。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当那股撕裂、扭曲、混乱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时，庄休眼前一黑，身体一轻，仿佛从万丈高空坠落，狠狠砸在坚硬、冰冷、散发着浓郁血腥、煞气、死气、腐朽、混乱、却又蕴含着一丝奇异生机的暗红色大地上。

“咳咳……”庄休剧烈咳嗽，嘴角溢血，浑身剧痛，五脏六腑仿佛移位，神魂更是如针扎般刺痛。他挣扎着撑起身，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片无垠的、暗红色的、仿佛被鲜血浸透、又被烈火焚烧过千万次的荒凉大地。天空，是永恒的、压抑的、灰蒙蒙的混沌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数破碎的、扭曲的、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星辰碎片、位面残骸、时空裂隙，在灰蒙蒙的天幕上缓缓漂浮、旋转、碰撞、湮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混杂了血腥、煞气、死气、腐朽、混乱、以及一种古老、苍凉、悲怆、不屈、狂暴、毁灭气息的诡异能量。这里，便是“轮回战场”——上古轮回破碎之地，诸天万界的坟场，无数神魔、仙佛、鬼怪、生灵陨落、厮杀、轮回、挣扎的终焉之地。

“好……浓郁的……轮回之力……”庄休深吸一口气，只觉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狂暴、混乱、却又蕴含着无穷生灭、轮回、造化、毁灭意韵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入体内。这股能量，与地府、幽冥界的阴气、死气、轮回之力，截然不同。它更加古老、原始、狂暴、混乱，却又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平衡与包容。仿佛，一切力量的本源，一切法则的终点，一切存在的归宿，皆在此地交汇、碰撞、湮灭、重生。

“轮回战场……果然名不虚传。”庄休艰难起身，盘膝而坐，运转《九转无常诀》与轮回秘典，调息疗伤，适应此地环境。他需要尽快恢复伤势，熟悉此地法则，才能在这等绝地中，生存下去。

轮回秘典，不愧是轮回之主所传，玄奥无比。庄休略一运转，便觉此地狂暴的能量，竟能被轮回石缓缓炼化、吸收，化作精纯的轮回真元，滋养肉身、神魂、元婴。且，此地能量，蕴含无穷的轮回法则碎片、时空碎片、生死造化碎片，若能参悟，对修行轮回、生死、时空、造化之道，有无穷裨益。

“此地，虽是绝地，亦是宝地。若能在此修行，必可突飞猛进。但，凶险亦是莫测。”庄休睁开眼，目光如电，扫视四周。神念放出，却觉此地空间壁垒异常坚固，时空紊乱，法则扭曲，神念只能覆盖方圆百里，且被无数混乱的、暴戾的、阴森的、狂暴的气息干扰，难以清晰探查。但即便如此，百里之内，他亦感应到，不下数十道或强或弱、或隐或现、充满杀意、贪婪、混乱、暴戾的气息。有凶兽，有神魔残念，有亡灵，有邪祟，更有……其他进入此地的生灵、修士、乃至……异族！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自百里外传来。一头高达百丈、通体赤红、背生双翼、头生独角、眼如灯笼、浑身燃烧着熊熊魔焰、散发着滔天凶威的“熔岩魔龙”，撕裂大地，冲天而起，与一头同样庞大、通体漆黑、生有三头、口吐毒雾、煞气冲霄的“地狱三头犬”，在天空中惨烈厮杀！二者皆气息滔天，赫然是化神后期的恐怖存在！厮杀产生的余波，席卷方圆千里，大地崩裂，空间扭曲，法则湮灭！

“化神后期……甚至更强……”庄休脸色微变，收敛气息，隐匿身形，施展轮回秘典中的“轮回敛息术”，将自身气息，与周围混乱的轮回之力融为一体，不敢泄露丝毫。他虽已化神中期，战力可比化神后期，但此地凶兽，皆是上古异种，凶残暴戾，实力远超同阶，且此地法则，对其有利。以他如今重伤之躯，对上任何一头，都凶多吉少。

“吼！”

又是一声怒吼，另一侧，一头浑身布满骨刺、散发着浓郁死亡气息的“白骨巨兽”，与一株高达千丈、生有无数触手、可吞噬灵魂的“噬魂魔树”，在疯狂厮杀，争夺一片闪烁着七彩霞光的、仿佛由无数法则碎片凝聚而成的“法则晶石”。厮杀惨烈，血肉横飞，魔树断肢，白骨崩碎。

“法则晶石……此地果然处处是宝，亦处处是险。”庄休目光扫过，心中震动。法则晶石，乃法则碎片凝聚，蕴含一种或多种法则本源，可助人参悟法则，提升修为，价值连城。在外界，一枚，便足以引发化神大战。此地，竟有如此之多？

但他不敢妄动。此地凶兽、邪祟、乃至其他生灵，皆非善类。弱肉强食，乃此地铁律。他需尽快恢复伤势，提升实力，方有自保之力。

寻了一处偏僻的、被时空乱流笼罩的、相对安全的陨石坑，布下隐匿阵法、防御阵法，庄休盘膝坐下，取出疗伤丹药、轮回石，开始疗伤。此地能量狂暴，丹药效果大减，但轮回石，却能吸收炼化此地能量，化作精纯轮回真元，疗伤效果，远超丹药。

三日之后。庄休伤势恢复大半，修为稳固在化神中期，对轮回战场环境，亦有了初步适应。轮回敛息术，已炉火纯青，可将气息完美隐匿，与周围轮回之力融为一体，非炼虚大能，难以察觉。轮回之眼，可看破虚妄，洞察百里，避凶趋吉。轮回之手，可操控轮回之力，施展神通。轮回之步，可短距离瞬移，穿梭虚空。轮回之阵，可布下“轮回幻杀阵”，困敌杀敌。他战力，已恢复至巅峰，甚至略有精进。

“是时候，探索此地，寻找‘轮回石’碎片了。”庄休起身，撤去阵法，看向远方。轮回之主传承中，有记载，九枚轮回石碎片，散落九界，但其中几枚，便在这轮回战场之中。具体位置，需自行感应，或探寻线索。

“轮回石，同源相引。以我手中‘冥’字石，或可感应到其他碎片所在。”庄休取出轮回石（冥字石），握在掌心，闭目感应。冥字石微微震动，散发出一丝微弱的、奇异的波动，指向战场深处，某个方向。

“在那个方向……似乎，有同源气息，但很微弱，距离极远，且被无数混乱能量干扰，难以确定具体位置。”庄休皱眉。轮回战场，广袤无垠，不知多少亿万里，更有无数险地、绝地、上古禁制、时空裂缝、凶兽巢穴、神魔遗迹，危险重重。要找到轮回石碎片，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必须去。

“先去那边看看。沿途，或许可寻些机缘，提升实力。”庄休收起冥字石，施展轮回之步，身形化作一道灰影，融入混乱的轮回之力中，向着感应方向，悄然潜行。

轮回战场，无日无月，无时间流逝之感。只有永恒的灰暗、混乱、杀戮、与死亡。庄休小心翼翼，避开强大的凶兽、邪祟，避开混乱的时空裂缝、法则风暴，避开其他进入此地的生灵、异族。他如一头孤狼，在绝地中潜行，猎杀落单的、实力较弱的凶兽、亡灵，获取妖丹、魂晶、法则碎片，炼化吸收，提升修为。轮回石，亦在战斗中，不断吸收炼化此地狂暴能量，气息愈发凝实、深邃。

三月后。庄休已深入轮回战场数十万里，斩杀了不下百头化神初期、中期的凶兽、亡灵，炼化了数十枚法则晶石，修为，已至化神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只差一步。轮回之眼、轮回之手、轮回之步、轮回之阵，愈发纯熟。战力，已可比拟化神巅峰。但，他依旧不敢大意。此地，化神后期、巅峰凶兽，比比皆是。炼虚大能，亦非没有。他需更加小心。

这一日，庄休来到一处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散发着浓郁死气、怨气、煞气的“葬魂渊”前。冥字石的感应，愈发强烈，源头，似在渊底。

“葬魂渊……此地死气、怨气冲天，恐有上古凶灵、邪祟、亡灵盘踞。轮回石碎片，会在此地？”庄休站在渊边，眉头紧锁。葬魂渊，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一旦惊醒，将带来灭顶之灾。

“拼了！”庄休一咬牙，轮回敛息术施展到极致，纵身一跃，跳入葬魂渊。

渊中，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死气、怨气、煞气，浓郁到化不开，腐蚀神魂，侵蚀肉身。若非有轮回石护体，轮回秘典运转，庄休恐早已被腐蚀成白骨。即便如此，他亦感觉压力巨大，不得不催动轮回真元，形成护罩，抵御侵蚀。

下降不知多少万丈，终于，脚下一实，已至渊底。渊底，是一片巨大的、被灰白色骸骨、黑色泥土、暗红色血水铺就的、散发着无尽死寂、阴冷、邪恶气息的平原。平原之上，白骨如山，堆积成林。骨林之中，有无数亡灵、凶灵、邪祟游荡，气息最低也是元婴，化神亦不在少数。更深处，隐隐有炼虚，乃至更强的气息蛰伏，令人心悸。

“嘶……”庄休倒吸一口凉气。此地亡灵，数量之多，实力之强，远超想象。硬闯，必死无疑。

“轮回敛息术，可瞒过化神，但能否瞒过炼虚？”庄休不敢冒险，收敛气息，藏身于一处骨山之后，仔细观察。冥字石，在此地震动愈发剧烈，指向骨林深处，一座高达万丈、通体由晶莹如玉的、散发神圣、祥和、又蕴含无尽怨毒、死寂气息的“佛陀骨山”！

“那是……佛骨？此地，竟有佛陀陨落？”庄休瞳孔骤缩。佛陀，乃佛门至高果位，相当于道门大罗金仙，实力通天，万劫不灭。但此地，竟有一尊佛陀的骸骨，化作骨山，怨气冲天，死寂笼罩，显然，是陨落于此，且死前，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怨恨、不甘。

“轮回石碎片，在佛陀骨山中？”庄休心中一动。佛陀，乃轮回大道修行者，对轮回之力的领悟，远超常人。其骸骨中，蕴含轮回石碎片，或有可能。但，佛陀骨山，必有强大禁制，或凶灵守护。且，骨山中散发的气息，神圣与邪恶交织，祥和与怨毒并存，诡异莫测。

“必须想办法，潜入骨山。”庄休沉吟。硬闯不可取，唯有智取。

他观察片刻，发现骨林中的亡灵、凶灵，虽多，但似乎受某种规则限制，只在固定区域游荡，且对“生者”气息，极为敏感。但对“死物”、“亡灵”，却视而不见。或许，可伪装成亡灵，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