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声名鹊起，世人敬仰（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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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显读罢书信，沉默了许久。他想起自己之前在朝会上对新政的种种指责，想起自己对云清灵的轻视与不屑，心中不禁有些羞愧。他为官数十载，自诩为社稷着想，却不如一个年轻女子看得通透。
后来，在一次讨论漕运改革的朝会上，萧玦提出的方案遭到了几位老臣的质疑，双方争论不休，场面一度僵持。就在这时，周显突然开口道：“摄政王的方案，老臣以为可行。”
众人闻言，皆感意外，纷纷看向他。周显环视一圈，缓缓说道：“漕运改革，关乎国计民生，此前老臣顾虑重重，生怕触动太多利益。但如今看来，新政推行以来，百姓得利，国库充盈，这都是有目共睹的。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云清灵姑娘的智谋。姑娘曾说，‘治大国若烹小鲜’，新政看似激进，实则循序渐进，步步为营，既顾及了百姓利益，又未过度损害士族根基，这般分寸，实属难得。老臣以为，云姑娘的智慧和眼光，远超我等，有她辅佐摄政王，我等只需鼎力支持，大雍王朝必定能蒸蒸日上。”
周显的表态，让朝中的反对之声瞬间弱了下去。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大臣，见李默、周显这两位元老都转变了态度，也纷纷表示支持新政，称赞云清灵的才德。
一时间，朝中上下，一片赞誉之声。大臣们议事之余，谈论最多的便是云清灵。有人说她“智比诸葛，仁若孔孟”，有人说她“才倾天下，德配天地”，还有人提议，应当奏请皇上，给云清灵册封爵位，以表彰她的功绩。
几位感念云清灵破局之功、又忧心摄政王权势孤危的老臣，联名递上奏折，恳请皇上以大局为重，下旨将云清灵赐婚给摄政王萧玦。奏折中言明，二人才智相契、同心辅政，联姻既能稳固朝局、安抚功臣，更能让朝堂势力趋于平和，实乃两全之策。
“宫中太后禁足的旨意尚未解除，凤仪殿的暖阁内，太后捏着那卷密报的指尖几乎要将宣纸戳破，殿内的龙涎香熏得人燥热，却压不住她眼底翻涌的冰寒与恐慌。‘啪’的一声巨响，奏折被狠狠掼在金砖地上，墨迹溅开，如同她此刻濒临崩溃的防线。
‘赐婚？’太后尖利的冷笑划破死寂，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戾，‘这群老东西，是巴不得哀家死，巴不得我这一脉彻底覆灭！’
身侧的嬷嬷连忙跪地拾捡，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不敢有半分异动。太后踱到窗前，望着宫墙之外那片被萧玦势力笼罩的天空，禁足的郁气、对二人的恨意，再加上此刻铺天盖地的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云清灵是什么货色？勾结匈奴！萧玦更是狼子野心，手握重兵！他们二人本就暗通款曲，若真成了亲，权势合二为一，朝堂之上还有谁能制衡？我儿尚在冲龄，这大雍的江山，岂不是要彻底落入他们手中？’
她猛地转身，眼底闪过孤注一掷的阴鸷，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哀家看得明白，他们这是要借着联姻，彻底断了我们的后路！一旦婚事促成，满朝文武都会倒向他们，我们这些人，迟早要被他们一个个清算！’
嬷嬷颤声道：‘太后息怒，或许老臣们只是单纯为了朝局……’
‘朝局？’太后厉声打断，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朝局若真让他们联姻成功，便再无我们的立足之地！’她抬手按住心口，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嬷嬷，递去一个狠厉的眼色，‘传哀家的话，告诉佑儿我不同意这门婚事，即刻驳回，此事绝无半分可能！另外，告诉底下人，都警醒些——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际，再不动手，便真的万劫不复了！’
嬷嬷心头一凛，瞬间领会了太后的深意——所谓的“动手”，正是他们筹划多日的后路。她连忙磕头应声：‘老奴明白，这就去通传。’
‘等等。’太后叫住她，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算计，‘让他们手脚干净些，趁着这赐婚的风波还未平息，趁着萧玦和云清灵以为胜券在握，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哀家宁可鱼死网破，也绝不会让他们踩着我们的尸骨，安稳坐上摄政王妃与摄政王的位置，更不会让他们夺走我儿的江山！’
嬷嬷躬身退下，殿内只剩下太后一人，她望着空荡荡的殿门，嘴角勾起一抹破釜沉舟的冷笑。赐婚？不过是加速他们灭亡的催化剂。这深宫之中，终究是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消息传到摄政王府时，云清灵正在庭院中的竹荫下看书。那是一本翻旧了的《道德经》，书页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纸页上还密密麻麻地写着她的批注，可见是时常翻阅之物。
庭院中种着几竿修竹，翠绿的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筛下斑驳的光影。石桌上放着一杯清茶，水汽氤氲，散发着淡淡的茶香。云清灵身着素色衣裙，静坐于竹椅上，神情平静，仿佛世间的喧嚣与她无关，唯有手中的书卷，能让她沉浸其中。
萧玦走进庭院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他放轻脚步，生怕打扰了这份宁静，走到她身边坐下。
“在看什么？”萧玦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云清灵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如同平静的湖面：“不过是些老生常谈罢了。”
萧玦瞥了一眼书页，上面正好是“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八个字，旁边还有她写下的批注：“富贵者，身外之物也。骄则失德，德失则祸至。唯有守拙以静，方能长久。”他心中了然，微微一笑：“外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百姓们都在称赞你，说你是清灵仙子，自发到王府门前想见你一面。朝中大臣也对你赞誉有加，甚至有人提议给你册封爵位，还有人想让我俩尽快完婚。”萧玦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与试探，“你如今声名鹊起，世人敬仰，难道就没有一点动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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