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低头道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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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戛然而止。
银面男人缓缓转头,看向阴影里的周伯。
“还有一个。”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可落进周伯耳朵里,比催命符还可怕。
银面男人提着滴血重剑,一步步走来。
五品武者的气血威压,径直锁住周伯。
周伯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二品对五品。
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可他脑海里,只剩下王明远那道死命令。
炸船!
必须炸船!
周伯猛地咬破舌尖。
剧痛让他短暂挣脱威压。
下一秒,他连滚带爬,扑向动力室大门。
银面男人站在后方,面无表情地抬起了重剑。
剑锋轰然落下。
巡检司顶层,司长办公室。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室内光线昏暗。
办公桌中央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留影石,正向上投射出微微泛着血色的光幕。
画面中,楚镇南那张素来和蔼的脸有些扭曲。
他在祭坛前,亲口承认了四年前的罪行。
如何截留江天河夫妇的求援信号。
如何伪造调令把他们送进死地。
如何用天南市防守军的命去填那个血肉磨盘。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光幕闪烁了几下,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雷破天坐在沙发上,双手攥紧膝盖。
他那张粗犷的脸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绷得很紧。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七品宗师无意识散发出的气血威压让房间里的纸张沙沙作响。
他紧盯着那块已经失去光泽的留影石。
双眼布满血丝。
这块石头是武卫署技术科亲自送来的。
没有造假,没有剪辑。
画面里的人,就是他认识了二十年的老大哥楚镇南。
雷破天只觉得喉咙发干。
他为了楚镇南,这十天来扛了多大的压力。
他硬顶着省署的流程,把天南市的烂摊子压下来。
他为了给楚镇南留个体面,甚至给了长生制药那帮人特别通行证,就是想用长生制药的物资安抚灾民,把楚镇南的罪名洗成失职而不是叛变。
他以为自己在帮一个老兄弟讨回公道。
结果呢。
他这十天,就活成了一个笑话。
楚镇南真的勾结了血神教。
真的害死了江天河夫妇。
真的想把全城人的命献祭给那朵该死的归元血莲。
雷破天胸口剧烈起伏。
心里的悲痛和荒谬感交织在一起。
楚大哥,你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为了救老婆孩子,连人性都不要了?连战友的命都能拿去卖?
他回想起当年在地窟,楚镇南曾替他挡过致命一刀。
那时的楚镇南,是天南市武者心里的定海神针。
可留影石里那个状若疯魔的男人,让他感到无比陌生。
江清月站在办公桌旁。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哪怕之前已经从江寒口中得知了真相。
但亲眼看着留影石里楚镇南炫耀般的供述,那股滔天的恨意依然在胸腔里翻滚。
父母惨死的真相,被这个伪善的凶手当成筹码。
苏红袖上前一步,伸手按住江清月的手背。
苏红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闺蜜身边。
她的目光越过办公桌,冷冷地盯着雷破天。
这位省署来的宗师,这十天可没少给她们找麻烦。
江寒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
他的脸色很平静。
平静得近乎冷酷。
他看着雷破天那副信仰崩塌的模样,心里没有任何同情。
老一辈的交情?
在血淋淋的真相面前,一文不值。
“雷宗师。”江寒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炸响。
“这块石头,够不够分量?”
江寒扯了扯嘴角,眼里满是嘲弄。
“够不够让你把扣在我们头上的脏水洗干净?”
雷破天身子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看向靠在墙边的江寒。
这个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眼里没有对七品宗师的敬畏。
只有明晃晃的鄙夷。
雷破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喉咙哑得厉害。
他这辈子行事霸道,脾气火爆。
向来只信自己认定的理。
可是今天,这理碎了一地。
他想起自己前几天在医院对江寒说的话。
他说楚镇南绝不可能叛变。
他说江寒是为了掩盖真相在污蔑老司长。
他还下令全城搜捕白霜,要把这件事压死。
每一件事,现在回想起来,都让他在江天河夫妇的坟头上踩了一脚。
雷破天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偻。
他走到江寒和江清月面前。
七品宗师的气血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江清月发红的眼眶,又看了看江寒冷硬的脸。
“对不起。”
雷破天低下了头。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艰难,也很沉重。
“是我瞎了眼。”
“我被二十年的交情蒙了心智。”
“我向你们姐弟道歉。”
雷破天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没有找借口。
错了就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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