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十二座城在黑暗里互相点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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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行榜徽章像一只漏斗。
任何集中大光源都会被吸走，分散小灯却能绕过。岑照要求所有城市关闭广场照明，把能源拆到街区、医院和车辆。
系统认为这是放弃反击。林夜也没组织总攻。他带队保护配电节点，谁家灯灭便查线路，不追天空里那个诱人的Boss。
第一城给第九城送蓄电池，第九城用窑炉余热给温室保温，温室城把白天储存的光释放给码头导航。十二城第一次不通过主灯互联。
迟信成为调度员。旧邮路知道每座城之间的近道，信车改装成移动电源，送达时让收件方在木牌上签实际电量。没有“无私献光”的宣传，借多少、损耗多少、何时归还都记账。
一辆电车在半路翻沟。系统立即把它标成黑暗牺牲事件，准备生成英雄救援。附近村民先用拖拉机拉正车辆，司机检查电池无泄漏后继续。迟信只在运单写“延误四十分钟”。
英雄也没闲着。日蚀怪物攻击第七塔，耀锋和段青在无大招情况下守住入口。怪物退去后，他们没有追杀，转身帮卢丝更换被咬断的电缆。
耀锋问段青是否怀念排行榜。段青说偶尔怀念不用报销工具的日子，但不怀念有人必须落水才能显得自己会飞。
日蚀持续三天。十二城生活艰难，工厂停产、粮食减损，有人开始质疑为何不接受系统独占光球。委员会每天公开损失，也公开独占条款：接受的城市会永久断开其他十一城。
争论没有被压制。一座小城举行重新表决，赞成独占差两票过半。邻城没有威胁断援，只说明若它退出，现有供电合同如何终止。第二轮表决，居民仍选择留下，但要求共享协议增加退出程序。
靠禁止退出维持的共享，和系统锁链没有区别。
第四天，排行榜徽章因吸不到集中光开始下降。它越靠近地面，越显得不是天体，只是一块覆盖十二城的巨大旧屏幕。
贺鸣抬头测完结构：“这回可以炸了吧？”
周渡说：“先找总开关。”
电车司机回城后主动报告翻沟原因：不是怪物推车，而是连续驾驶超时。调度中心增加强制换班，迟信也被要求每日睡足六小时。他起初反对，说七代邮差都没因困倦退信；陶瓮说前六代走不到维护局，也许正该改。
迟信第一次把夜班交给新人，醒来时信车已平安抵达下一城。邮路没有因为他休息便断，这比任何“永不疲倦的信使”称号更能证明路线恢复。
共享协议新增退出条款后，支持率反而上升。居民知道可以按程序离开，不必把每次质疑都压成背叛。退出需要提前通知、结清借用并保证不会切断他城基础线路，既不锁人，也不允许带走公共电缆。
那座差两票的小城保留再次表决日期。委员会没有因危机过去便删掉。一个真正允许改变主意的共同体，不靠宣布所有争议已经结束来证明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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