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情报交换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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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沉默了片刻，把铅笔放在地图上，抬起头直视杨兴。“你明天中午去赴宴。萨德勒的第二顿午餐。他上次说先谈你，这次会谈什么。”
“不知道。但不管谈什么，我需要在午宴上给他一个足够长的烟雾弹，让你有充分时间从地下水道进地牢。我打算让他以为他的说服在起效。”
“如果他是想给你洗脑呢。”里昂的声音压得很平，但铅笔在他指间转了一圈，被捏住了。
“我会让他以为他成功了。”
里昂看着杨兴，看了几秒。然后把铅笔放回地图旁边，把两张图卷在一起，塞进防水筒。“明天正午你去赴宴，我趁弥撒结束前的空档从采石场排水口进入地下水道。阿什莉的窗口是凌晨，但白天地牢外围的巡逻密度低于夜间——他们在白天更依赖寄生虫网络的统一监控，人力哨兵更少。我可以在下午三点前完成开锁和接应，四点前带她撤回采石场。你在午宴上拖住萨德勒至少两小时。”他顿了顿，“如果他发现你在演戏——”
“他不会。至少不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他的自信是他系统的一部分。他认为他可以预测我，因为他知道我所有的能力参数。但他不知道一件事。”杨兴把撬棍竖起来，裂痕在露营灯极窄的光缝里闪了一下。“他不知道被预测本身也可以是一种战术。”
里昂嘴角动了动。他把装备检查了一遍，补充道：“如果明天日落前你没从城堡回来，我会在入夜后带阿什莉先撤。不等你。”他站起来，走到栓皮栎树干旁，从背包里翻出两颗备用弹匣，塞进肋侧枪套的附袋里。“但我不会不找你。”
杨兴没有回答。他把撬棍靠在树干上，从背包里拿出米格尔给的皮袋，倒了几片干百里香在掌心里，递给里昂一半。“嚼。提神。牧羊人的配方。”里昂接过去，放进嘴里。然后他的脸皱了一下。“很苦。”杨兴把自己的那一半也放进嘴里，辛辣的油脂从百里香碎叶里渗出来，在后槽牙之间蔓延开。是苦。但苦得让人清醒。
夜风从矮岗上灌下来，栓皮栎的叶子在头顶沙沙响。山下村庄的灯光同时亮起，晚间经文从扩音器里准时开始播放。两人背靠同一棵树，在黑暗中听着远处传来的齐声念诵。
“我交托。我交托我的痛。我交托我的记忆。我交托我的名字。”
里昂低声骂了一句。杨兴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撬棍握得更紧了一点。裂痕在经文声里微微明灭，像一道正在测量信号强度的示波器光迹。明天正午，萨德勒会在露台上等他。他要在那张铺着白桌布的餐桌前坐下，用刀叉切开另一块没虫卵的羊排，喝下另一杯没下毒的红酒，然后让萨德勒以为他正在被说服。这是第四季以来最危险的一场战斗——不是打怪物，不是杀丧尸，是坐在一个微笑的教授对面，假装他的逻辑正在渗进自己的防线。
弹幕在经文和夜风中缓缓滚动：
——两条路线，通风管道和地下水道，在地牢汇合。路人甲负责上，里昂负责下，阿什莉在中间。完美的立体突入。
——“我会让他以为他成功了”——这可能是杨兴说过的最危险的一句话。
——米格尔给百里香，马特奥画地图，玛丽亚在指路牌上刻字，牧羊人一家四口全成了情报网。
——萨德勒说杨兴像二十年前的他。但杨兴知道自己不是二十年前的萨德勒。他知道自己被预测也是一种战术，萨德勒不知道。
——明天午宴。变量x对阵教授。明线里昂从水下走。暗线杨兴在桌面上拖。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维度上的协同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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