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阿尔弗雷德的欢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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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在原作里是死透了的。这一季最难改的命不是路人自己，是他。”

““被所救之人亲手埋葬”——这剧本写得也太狠了。谁写的？斯宾塞？威斯克？还是命运？”

“路人从第一卷救到第三卷，没见过提前标注必死的。这次他能改吗？”

杨兴把视线从那行金字上移开。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现在就冲进监控室把阿尔弗雷德揪出来打一顿——虽然他也不确定史蒂夫的死亡剧本跟阿尔弗雷德有没有直接关系。

“你叫什么？”他问。

“史蒂夫。”少年挺了挺胸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高一点，“史蒂夫·伯恩赛德。不是史蒂芬，是史蒂夫。别叫错了。”

“好，史蒂夫。你手里那两把枪是满弹的吗？”

“当然是满弹的！你以为我是那种捡了枪不知道装弹的菜鸟吗？”

“很好。”杨兴把撬棍扛上肩膀，“等会要是遇到我刚才见过的那种东西，你打头。那把MAC-11近距离火力够猛。不要打身体，打膝盖。那些东西跑得比普通丧尸快得多。”

史蒂夫愣了一拍。“你刚才说……你刚才见过什么？”

“就你刚才说我跟它一样的那种东西。只不过那个已经不是人了。”

史蒂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十七岁少年的虚张声势，在杨兴平静的语气面前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漏了气。“不是人……是什么？”

“植物和丧尸的嫁接体。”杨兴转过身，开始检查食堂的出口和可用的防御点，“会说话，会走位，爆头打不死。藤蔓会在伤口上重新长出来。目前只知道撬棍能让它暂停几分钟。”

“几分钟？”克莱尔重新检查手枪的弹匣，“暂时性压制，不是击杀。”

“对。所以找到能彻底消灭它们的方法之前，尽量别硬碰。”

克莱尔把弹匣推回枪柄，咔哒一声。她抬起头，目光从杨兴的脸上扫过，落在他握撬棍的手上。那只手很稳。和浣熊市警察局那个躲在厕所里的IT顾问相比，这只手已经不在发抖了。

“你还能撑多久？”她问的不是他的体力，是病毒。

“撑到把它完成。”杨兴说，“你哥还在等我请你喝酒。”

克莱尔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也没有反驳。

史蒂夫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终于憋出一句：“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酒？我们现在是被困在丧尸岛上好吗——”

天花板上的广播忽然响了。

和之前一样的电流声。和之前一样轻快的语调。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每个角落的扬声器里流淌出来，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开幕的歌剧做最后一次暖场。

“亲爱的来宾们——我刚才给了你们足够的时间互相认识。希望你们的寒暄很愉快。”

杨兴的握棍手瞬间收紧。

“现在，请允许我为各位介绍一下今天晚上的节目单。”纸张翻动的声音，“哦，不，不是今天晚上。我分不清白天黑夜了。就说是第一个节目吧。第一个节目叫做——‘热身’。”

键盘敲击声。

“我已经解除了监狱区B区到D区所有隔离门的锁定。那些在走廊里闲逛的客人——我是说那些被植物嫁接过的丧尸——将不再受到活动范围的限制。它们可以自由前往你们所在的区域。目前，有大约……让我数数……十二只已经出发了。剩下的在等信号。”

史蒂夫的脸色变了。

“你们有大约三分钟。”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变得轻柔，像是分享一个秘密，“哦，对了——杨兴先生。我知道您急着想去哪里。食堂只是您的第一站，不是终点站。您要找的答案在地下，在花园里。但去花园需要钥匙，而钥匙在我手里。”

停顿。

“所以请好好表演。我想看看——被威斯克标注为‘变量X’的人，值不值得我亲自下楼。”

杨兴没有回答。他对着最近一个监控摄像头抬起手，撬棍的扁平端指向镜头。他的嘴型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做出来，确保阿尔弗雷德能看清楚：

“等-着。我-来-找-你。”

广播里传来愉悦的轻笑。

“期待之至。”

咔哒。广播关闭。

但这一次——和之前不同——监控摄像头没有恢复安静的红点闪烁。相反，食堂里那台挂在角落的闭路电视突然自动亮了。屏幕是那种老式CRT显示器，灰白色的雪花点闪烁了两秒，然后切到一个画面。

是阿尔弗雷德。

他坐在一个铺着暗红色天鹅绒的控制室里，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监控屏幕和操作台。他本人比杨兴预想的更年轻，清瘦，皮肤苍白，浅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色的高领西装，胸前别着一枚阿什福德家族的银质纹章。他坐在一把古董木椅上，姿势优雅得像是要接受宫廷画师的素描——双腿交叠，双手搭在扶手上，脸上带着一种介于好奇和审视之间的微笑。

他不像疯子。他像一个正在欣赏自己收藏品的贵族。但这种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然后他抬起手，对着镜头轻轻鼓掌。

“演得好。所有人的位置，所有人的反应，都符合预期——除了你，变量X先生。你的出场比我想象的更精彩。那一下撬棍敲在植物丧尸头上的动作，简洁，果决。我重复播放了四遍。”

杨兴没有说话。

“现在，请进入第二幕。”阿尔弗雷德微微前倾，笑容不减，“第二幕的名字叫——‘重逢’。顺便一提，你们要的答案不在彼此身上。在地下。”

屏幕闪了一下。

在画面消失前的最后一瞬，杨兴看到阿尔弗雷德身后那面监控墙的角落，有一块单独的大屏幕。那上面的画面不是走廊，不是监区，不是食堂。那是一个低温休眠舱，玻璃罩上结着薄冰，内部隐约有一个纤细的人形悬浮在灌注了低温保护液的舱体中。银白色的长发在液体中缓慢飘动，像深海里的水母触须。所有的监控线都单独拉到了这个画面上，像是整个岛屿的存在只是为了随时确认这个画面没有变化。

阿莱克西亚。

阿尔弗雷德伸手按下了某个开关。画面切断了。屏幕变成一片灰白的雪花点。

但杨兴已经看到了阿尔弗雷德在按下开关那一瞬间的表情。那不是在操作设备，那是在关上神龛的门。

（第六章·完）

“弹幕节选”

“阿尔弗雷德全程微笑解说，把追杀当成戏剧。这人疯得很有审美。”

“他连路人敲撬棍的动作都回放了四遍。他不是在看监控，他是在看戏。”

“那个单独的监控画面——阿莱克西亚的休眠舱。整座岛的监控线都单独拉到那一块屏幕上。哥哥这什么病娇。”

“啊？？他说答案在地下。还说不在地面上的人身上。地下有什么他已经知道了。”

“十二只植物丧尸放开活动限制。这游戏难度直接从简单调成地狱。”

“克莱尔见到路人第一反应不是开枪而是检查感染程度。这信任建立在浣熊市。第二卷没白写。”

“史蒂夫的死亡剧本亮在路人眼前。路人的表情——他已经在想怎么改了。”

“这一章叫‘阿尔弗雷德的欢迎’，结果是欢迎进地狱。第三季的疯人院氛围拉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