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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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从厨房方向传来。
杨兴跟着吉尔冲出储藏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手电筒的光柱在狭窄的走廊里胡乱扫射，照出墙壁上斑驳的壁纸和倾倒的鎏金烛台。枪声很密集，不是单发点射，而是持续性的压制射击——巴瑞的麦林左轮和克里斯的突击步枪同时开火，中间还夹杂着丧尸特有的嘶哑低吼。
“餐厅！”吉尔判断出交火位置，加速冲过走廊转角。
杨兴跟在后面，手里的撬棍握得死紧。刚才在储藏室里被丧尸化的肯尼斯抓住脚踝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觉得会有手从跟上。
餐厅的场景在他冲进去的瞬间被手电光和枪火同时照亮。
三只丧尸。不，四只。三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丧尸正从餐厅正门方向往里涌，嘴张得比脸还大，腐烂的手指在空中乱抓。第四只更麻烦——那曾经是洋馆的安保人员，身上还挂着已经变成黑褐色的防刺背心，体型比另外三只加起来都壮，正用它已经露出骨头的肩膀撞向巴瑞据守的长桌。
巴瑞把长桌横在餐厅和厨房之间的门洞处当作临时掩体，麦林左轮每一枪都把一只丧尸的肩膀或胸口轰出一个碗口大的凹陷，但丧尸的冲锋速度几乎不受影响，除非直接命中头部。克里斯在长桌另一端单膝跪姿射击，突击步枪的三连发点射精准地钉在一只白大褂丧尸的颅骨上，那个丧尸终于在一阵剧烈抽搐后彻底瘫倒。但还有三只。
吉尔没有犹豫，从侧面切入，手枪顶在最前面那只丧尸的太阳穴上，近距离一枪爆头。然后她翻身越过倒下的尸体，利用餐厅中央那张橡木长桌作为掩体，朝那只安保丧尸的侧翼开火。子弹打在它的后脑勺上，竟然被坚硬的头骨弹飞了一发，只在头皮上留下一个冒烟的弹孔。
“这只能抗！”吉尔喊道。
“我子弹快没了！”克里斯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杨兴站在门口，手里只有一把撬棍和一把已经打光了子弹的手枪。他的脑子里有一瞬间是空白的——四只丧尸，两个队友在苦战，一只皮糙肉厚到能弹飞手枪子弹。他应该做什么？他能做什么？
然后他的视野里弹出了系统提示。
“剧情提示：当前场景——餐厅丧尸围攻战。原剧本安排：安保丧尸（代号“保安A”）将在23秒后冲破长桌掩体，撞倒巴瑞。巴瑞的麦林左轮在撞击中卡壳，被迫近身肉搏，右臂被咬伤。该伤情将导致巴瑞在后续暴君战中无法全力使用重火力。”
“观测者注意力正在凝聚。他们想看你做什么。”
“可选路径（一）：躲进厨房，关上门。安全。巴瑞按原剧本受伤。”
“可选路径（二）：使用现实锚点（撬棍）制造声音吸引丧尸注意力，为巴瑞争取换弹时间。风险：你将暴露在丧尸攻击范围内。安全距离：1.5米。”
杨兴的脑子在0.1秒内完成了运算。躲进厨房是最安全的，没有人会怪他——他就是个IT顾问，战斗本来就不是他的活。但巴瑞会受伤。巴瑞刚才在大厅里帮他解了围，拍着他的肩膀说“这个男孩今晚救了我们队里的两个人”。巴瑞有一个老婆和两个女儿，被威斯克用她们的命要挟着。这个憨厚大叔从头到尾都是被逼的，他没有做错过任何事。
“操。”
杨兴小声骂了一句，然后抡起撬棍，朝身边的金属货架砸了下去。
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在封闭的餐厅里炸开，尖锐得像有人在他耳边摔碎了一块玻璃。三只丧尸的动作同时顿了一下——它们的头以一个诡异的、几乎同步的角度转向了声音来源。浑浊的眼球对准了他。
“来啊！这边！你们这群烂脸的——”杨兴的嗓子因为恐惧而破了音，后半句几乎是尖叫出来的，“——过来啊！”
他转身就跑。不是往厨房跑，是往餐厅的另一侧跑，绕着那张二十人长桌的外围跑。丧尸被他制造的声音吸引，改变了攻击方向，朝他一瘸一拐地追过来。只有安保丧尸迟疑了一下，但巴瑞趁机完成换弹，一发麦林弹精准轰在它的膝盖上，把它打瘸了。
杨兴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画地图。餐厅的结构他在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就记住了——东侧，那个翻倒的展示柜和墙壁之间有一个大约六十厘米宽的缝隙。刚才他以为那是无用的建筑死角，现在发现那正好可以藏一个人。他侧身挤进那个缝隙，撬棍横在身前，大口大口地喘气。
两只白大褂丧尸追到缝隙前，被狭窄的通道卡住了——它们无法并排通过，只能一只一只往里挤。第一只丧尸侧着身子挤进缝隙，张开满是血污的嘴朝他咬过来。
杨兴挥起撬棍，砸在丧尸脸上。撬棍的弯头正中鼻梁骨，砸得丧尸往后仰了一下，后脑勺磕在墙壁上。然后是那个他熟悉的、其他人看不到的金色脉冲——撬棍击中的位置荡开一圈微弱的金色纹理，丧尸突然不动了。它的嘴还张着，身体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但所有动作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0.5秒。
“吉尔！厨房门口！”杨兴扯着嗓子喊。
吉尔在0.3秒内完成了转身、寻找目标、瞄准。她的战术灯锁定了那只被定在缝隙里动弹不得的丧尸，子弹精准地从后颈穿入，脑干贯穿，前额穿出。丧尸瘫倒，黑色血花溅了杨兴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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