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收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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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坊案前，韩修从课用石匣里取出一枚下品灵石，嵌入小聚灵阵盘。三块阵石之间渐渐生出浅雾。
纪尘抬手，将三块阵石重新摆成一近两远。浅雾随之偏向近处，许照扶住盘沿，刀仍搁在案上。
石安往前半步：“这回连远近也换了，你先……”
纪尘伸手拦住他。
“先让他做完。”
许照将三块阵石各触了一遍。练气六层的灵力从指间分出去，近处那块一下亮了，远处却只亮到半边。
他翻起盘背，沿细槽查到盘边，将原先接好的灵银丝挑松，移向外侧的空槽。近处那股灵气多绕半圈，远处的阵石也渐渐亮了。
纪尘的神识随他走过补处。接点还漏着一丝光，许照已俯身磨平槽口，将丝尾压实，才撤去指间灵力。
浅雾匀匀聚在三块阵石之间。
韩修取过盘，以神识探过新改的细槽。
“这一处，自己想出来的？”
“石师兄教过怎样收气。银丝挪到哪里，是我刚才试的。”
石安接过话：“先前我替他接好一头，他照着补另一头，换个位置又错。后来便只看着他收气，让他自己找。”
韩修查过盘背的补缝，将盘放回原处。小半个时辰后，三处雾气仍匀。
纪尘将盘推回案心。
“这件活算你做成了。留在这里走到夜里，韩师兄再验一遍。”
罗苓恰好来还丹房借去的铜筛，听见这句，停下道喜。她说今日分的一匣药也过了韩杞的验看，往后这几样可以先交给她分，再送去复验。
许照应了她一声，仍站在纪尘面前，手在衣角擦过。
“掌门，我想拜您为师。”
纪尘看向他。
“这一面盘，我已经摸熟了。”许照指了指案上，“我想往后换一面没见过的，也能自己查出毛病。”
纪尘拉过凳子坐下。
“那就从阵理学起。你肯下这份功夫，我收你。”
韩修转头叫石安取茶。纪尘接着道：
“晨晚行功不能省。我闭关、出门时，刻纹辨料仍跟着韩师兄学，有疑处留在简里，等我回来一起看。”
“弟子明白。”许照看了眼案下的废料匣，“做坏的也留着。有些地方，只画在简里说不清。”
“带来，我看你错在哪一步。”
石安端来茶，韩修将凳脚旁的料匣挪开。
许照双手接茶，在纪尘身前跪下，俯身行了拜师礼。
“弟子许照，拜见师父。”
纪尘接茶饮了一口，放好杯子，扶他起身。许照又向韩修和石安郑重行礼。
石安托住他的胳膊：“往后有了新盘，也拿来让我看看。”
“好。”许照这才笑开。
纪尘读过他功课玉简里留的几处疑问，在末尾录下两处不同的引气法，将简交还。
“先用废料试，刻稳了再用到阵盘上。”
许照双手接好，又从废料匣里挑了一片铜，和玉简并放在案头。他坐下时，又看了一眼纪尘喝过的茶杯。
——
沈青竹进来时，手里拿着一枚玉简。
她先向许照道了声喜，才把简放在纪尘面前。
“你午后说的新盘，借我试试。昨夜北山改了铜片的厚薄，我没接到。”
来字时她已入静室行功，旧册页留在账房。今早重新问过，才定下该用哪种铜片，补录的口信就在这枚简里。
韩修在旁接道：“炉子空等了半个时辰。我怕炼错，只能等你问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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