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拍卖识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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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守谦挪开钱匣，让纪尘将铜页翻到背面。铺外日头还高，孟秋宜临走前又嘱咐邱成一句。
“两口炉各补两处，共买四片。长宽等我夜里清过裂口再给你。”
纪尘给邱成两百枚下品作买铜的钱，托他将余款带回。母亲带炉回家，邱成收好铜样去了河口。
纪尘照纸谱上邱成那页的认纹，在铜背接上一道转送的阵纹。归元诀的灵力随刀而下，元婴神识分顾新旧两处接点。原先留下的字光稳着，新纹也亮了起来。
梁守谦取过修好的阵盘：“我今晚出门，也不耽误你娘送尺寸了？”
“先送到您这儿，这页再自己传给邱成。我去试过，您就能走。”
他御器去两头试了一回。家里直送河口，字过不去；借梁铺转送，邱成手中的铜页便亮出了“已试”。纪尘回铺报过消息，梁守谦才带阵盘出门，铜页仍嵌着灵石留在柜边。
入夜，孟秋宜将两口炉轮流摆上案，清去四处裂口旁的焦铜。纪尘以灵力护住内壁器纹，她拿铜尺逐一量过，末了又比了比留下的好铜。
“这几截还能留。四片都裁长六寸、宽二寸就够了。”
她照着纸谱，向梁铺送出“长六寸宽二寸”，才将铜尺搁回案上。
次晨，邱成赶在巳时前送来按铜样挑好的四片灵铜。
“天亮一看，尺寸都在，我就照着提了铜。”他把借来的铜页一并放回案上，“回来路过梁铺，门还关着。”
孟秋宜取一片比过裂口，长宽正好，省了重裁的工夫。料钱一百八十枚，余下二十枚也随货退回。她将铜页收在自己的工具匣旁，等邱成走了，才同儿子说起补炉的工钱。
两口炉，两百枚，补料另算。
接下来六日，火房的案子一半归母亲，一半放纪尘拆下的旧器。
母亲以灵火逐处炼软补片，将新铜合进炉腹，纪尘用托盘护住原有的聚火纹，再把断处接通。头一口炉试火时，新补的一处往外泄了灵气。母亲循着那点热找到接缝，趁火未退重新合过，隔日再试。
纪尘另修五面阵盘、两柄飞剑和两面铜盾。分解术松开坏接处，尚好的灵纹留下，缺口另以相合的灵材修补。九件先后送到梁铺，卖出四千枚下品。连补炉灵铜、银丝阵墨及试火灵石，工料共花六百；母亲的两百工钱另留。
余下两口炼器炉，母子一起带去了桑桥西街。
临码头的货棚里摆满木案，剑匣、符盒与装灵材的玉盘分放两侧。几家铺子趁各处飞舟来收货，合办这一场拍卖。棚口留了一片试器的空地，管事将两口炉摆上石台，报了两件合卖的底价。
一名袖口熏黄的买家看过炉腹，只肯出一千枚。
“中品的旧炉，补过这么长的缝。火要是从这里散了，我买回去还得再请人。”
孟秋宜解下掌套，搭在炉旁：“炉身是我补的，断纹我儿子接过。你挑一口，拿灵材试。”
买家看了看她，选了补处较多的那口。他从袋里取出一小块寒铁，放进炉膛，又嵌了自己的灵石进去。
聚火阵一亮，炉中的火便向寒铁围拢。买家指尖一引，火势随他收紧，铁角泛红，渐渐化成一小团铁液。
他仍盯着炉腹，神识牵住铁液，缓缓拉成两寸长的剑胚。火沿着胚身走，两头一齐软着。先前那道裂缝外，始终没有漏出火星。
“这口还能把火收得这样细。”后排一个修士俯身看了看，“两口一千二，我要。”
试炉的买家回头，手仍扶着供灵槽：“一千三。”
纪尘坐在母亲留下的空位旁，看她等到买家收火，才重新戴上掌套，翻起炉身给他看新补的地方。器纹敛去，铜壁仍合得严实。
那人又试过另一口，最后加到一千五百枚。
槌声落下，母亲解开掌套的系绳，手指在结上停了一会儿。那截剑胚已被买家收进储物袋，两口炉也跟着收走了，案前空出一大片。
管事扣去一百枚寄拍钱，余下一千四百交给纪尘。他点出两百，另装一袋放到母亲手边。
“娘，您的工钱。”
孟秋宜收好自己那份，又看了看他手里剩下的钱：“你这批旧货，究竟挣了多少？”
“扣过寄拍钱，到手六千。本钱、料钱和工钱都付清，净剩两千八。”
母亲这才将钱袋收进腰间，坐回他身旁：“往后再碰见这样的旧炉，还让我先挑。”
“成。案子给我留一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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