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袖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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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皮底下是第二行，两个字。
袖山。
拢在袖里的一座山。祖师给它起的名，就两个字。
他掂了掂。巴掌大，沉。祖师随身的东西，法宝里头也是上品。这一面若搁到岚川会的柜上，天机阁那位收盘客竖十根指头不够，得竖十回。
盘揣进袖里。袖里一座山。
灯灭了。他合上眼，坐到天明。
——
次日日头上墙，他出了脚店，往集西头去。
兽栏铺在集西头，靠墙。栏里几只一阶二阶的小兽，灰的黄的，蜷着睡。墙上挂着三只袋子，皮色一只比一只深。
铺主筑基中期，正给一只兽换草。
“灵兽袋。”纪尘说。
铺主直起腰，往墙上一指：“袋口一圈缚兽纹，袋里另有一方空。兽睡着了装进去，不吃不喝，睡多久是多久。醒着的装不进。”他看了纪尘一眼，“前辈要装几阶的？”
“三阶。”
铺主多看了他一眼。一个看不出深浅的客，要一只装三阶兽的袋。
他从墙上取下最里头那只，皮色最深的。袋上落了一层灰，他拿袖子擦了两把。
“挂了六年，没人问过。三阶的兽，这集上几年没人收过一头。”他把袋子递过来，“一千二百。三阶的兽，前辈一个人去收？”
“先备着。”
袋接在手里。他渡一缕灵力进袋口那圈纹，纹亮了一圈，灭了。纹是活的。
一袋子灵石倒在柜上。铺主数了半晌，数完，抬头又看他一眼。
铺里蹲着两三个散修，正扒着栏看兽。灵石倒在柜上的时候，那几双眼从栏上移过来，在灵石上过了一回。
出了兽栏铺，往街心走。三道气息，筑基后期，跟在半条街外。
他的步子照旧不快。
符摊在街角。隐息符论张，一沓三十五枚。二十年前是二十八。他指腹捻过符纹，纹活。付了，收进储物袋。
“前辈往东去？”摊主收灵石的时候，眼皮往街那头翻了一下，又落回来，“岭道上这半年不大干净。摊上有护身符，两张一枚。”
“不用。”
阵材铺，灵银丝一卷，十枚。
——
街尾杂摊后头，三个人蹲着。
他们看的是一个散修。旧袍，储物袋，看不出深浅。兽栏铺里倒出一千二百枚，倒得同倒砂子一样顺手。出了铺子又去符摊，买了一沓隐息符。
“修为看不透。”一个说。
“符压着。”另一个说，“隐息符压的是气。压得住，顶天筑基。”
“一千二百，倒得顺手。袋里还有多少？”
三个人起了身，一前两后，散进街上收摊的人堆里。
黄昏，集墙门洞。两扇包铁的旧木门还敞着，门洞里阵纹一闪。出集不收灵石。守门的两个练气修士眼皮抬了一下，落回去。
出了门洞，是岭道。清水集在坳底，岭道往东走，一路往上。
他袖里一座山，储物袋里一只袋，怀里一块牌。步子照旧不快。
三道气息，从兽栏铺起就没离过。
到岭口，多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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