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归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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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根一温。
戒指。
从补口那夜起，戒指温过两回。头一回，第三道痕的淡红自己多走了一线；第二回，岁末夜他认下那个字的时候，起了，又静了。这一回，不等他看，那点温就往上走，走到腕口，停住。
他把血脉之力从指根聚起。
聚成一根线，沉进戒面。这个使法，他练了好些年。头一回推开第三道痕那夜，线沉到第三回，戒身深处才有个东西朝他让了让，让开一条缝。
今夜，线沉到第一回。
戒身深处，那个东西自己往外让。
让开的，是整扇。
戒面上，那两道旧纹旁边，第三道痕的淡红从起头处走起，走过去年钉住的地方，走过补口那夜多出来的一线，一直走到头，同起头接上。
走完整圈。
钉住了。
缝里的东西涌出来。
头一样，落在识海里。
一个声音，在念口诀。
声口很老，不急不缓，一字一字，落得极清。念的是他修了多年的那部功法，从他走熟的那一段往后，接着往下念。
头一句落下来的时候，他浑身一静。
“灵不积，各还其处。”
不积。还。
他在山坳火边自己念出来的四个字，同这句口诀，一字一字，对上了。
先悟，后授。
口诀一句一句往下走，走的正是他这一个月夜夜在经脉里走的那条路——灵力回起处，落回它本来在的地方；回多了，经脉自己韧；韧了，再回。他一个月摸出来一个头，口诀把后头的路，一句一句铺到了底。
第二样，落在经脉上。
暖。
从丹田起，顺着十二条正经走了一遍。走过的地方，经脉壁面同磨过一遍一样，磨掉的不是什么，磨出来的是一层韧。从前灵力走到窄处要挤一挤，如今走到那儿，宽了一线。
他数着。暖走过一遍，停了。
停了，就是停了。
戒指温着，比方才浅。他阖着眼，把这次涌进来的东西一样一样过了一遍。
口诀，一段。经脉，一层。
再往下，到头了。
天眼阖着，用不着睁。眼底那点清清亮亮，同先前一样。旧物远近深浅那份感应，同先前一样。族里的旧事，仍在门后头，一个字也漏不出来。
戒面上，第三道痕的淡红钉在那儿，走满了整整一圈。第三道后头，戒面平平的，一丝红也不起。
再往里，推不动。血，还不够。
他睁开眼。神魂沉了半分，缓一口气，回来了。
今夜，天眼不动。这是老规矩。
灯捻小小的，火苗一动不动。案四角的小阵压着，屋里的气一丝不外泄。
他坐着，戒指在指根上，温得同一块烘过的石头。
识海里，小锋这一夜头一回开口。
“方才念口诀的那个声口……”
它顿了顿。
“我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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