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破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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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墙根走进来。
七年前布的底纹，七年前留的版口——这面墙认得他的手。
落地的时候瓮里还在乱。筑基们转过头来，提刀那个金丹也回了身。踩行阵盘的那个掐诀要硬破，阵盘闷响一声，阵光灭了大半——暗扣不是正面阵纹，行阵盘冲不开。
他一步踏进中庭。
灵压平铺开来。不重，但沉。沉得像石磨碾过去，从脚底往膝盖上压。
瓮里六七个筑基齐齐矮了下去，腿一软跪了一地。手里的器械落了满院子，叮叮当当的响。踩行阵盘的金丹脸色发白，双膝抖着硬撑。提刀那个咬着牙转身就劈。
他侧身让过刀锋，右手两指点在刀身上。一道阵纹从脚下翻上来，把那柄刀连人一起箍在了半空。
提刀的人挣了一挣，挣不动。
他转过身，朝着院子里跪了一地的族人和还握着剑的青禾，拱手一揖。
“沈氏客卿陈拙，回府守约。”
这一声不大不小，院里每一个人都听见了。围在府外看了半年热闹的那些人，围府围的那个“理”，这一句话折了一半——客卿回府，合规矩，合公论。
瓮里清了一遍。筑基全放倒在地，器械一件件收走。两个金丹废了灵力灌注，行阵盘碎了，人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架在青禾颈侧的那个筑基被他一指弹开三丈，撞在阵墙上滑下来，半天爬不起身。
快，干净。整座院子从破门到收场，前后一炷香。中庭廊檐上的火被人泼灭了一半，烟气往上飘，焦糊味呛得人直咳。
他走到那个筑基跟前。那人趴在墙根，刀掉在两步开外，脸上血气褪尽。
他弯腰把那柄刀捡起来看了一眼——刃口全新，连卷口都没有。伸手往后一扔。
“留活口。死人开不了口。”
青禾收了剑。看了他一眼，目光停了一息，收回去了。
当家人从台阶上撑着站起来，嘴唇哆嗦着，一揖到底。
“陈先生……”
他点了点头，转身去看瓮口的阵纹。暗扣咬得死紧，短时塌不了。今夜够用了。
——
街对面。
一座酒楼的飞檐底下，有个人负手站着。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瓮口合上的那一瞬，他的手从背后抬了半寸。灵压催到掌心——厚重，沉实，比院子里那道灵压高出整整一截。
又缩了回去。
他看了院子里那个拱手揖礼的人半晌。
然后笑了一声。
“陈先生。”
隔着半条街，隔着火光和烟气，那一声传得稳稳当当。
“七年不见，结丹了。”
话音落，飞檐底下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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