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入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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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金丹气机从暗处掠过来又缩回去。一收一放,不急不躁。
围而不攻。磨而不破。
蹲在一处暗巷里,目光落在府墙上。
阵纹还在。但阵纹上多了东西。
外头有人拿叠刃纹的路数在磨这道阵。一刀宽一刀窄,窄的那一刀尾巴朝里收半分——和官道卡口签筒里的验签一个版口。磨的不是阵基,是引气暗渠。渠磨薄了阵就饿,饿久了自己塌。
他们磨了半年。不破阵,等阵自己死。
满城的人看着。明着砸进去,名声难听。等阵自己塌了,沈家自己败了,才没人挑得出他们的理。
靠着墙闭了一下眼。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湿漉漉的,带着城南地脉的潮气。
睁开。天眼一档。
阵光在眼底铺开。
七年前那道阵只剩一副骨架。引气暗渠断了小半,磨薄的又占几条,还在走的没剩多少。阵眼灭了将近一半,还亮着的几枚光比当年暗了九成。整座大阵靠着城南地脉最后那口活气撑着,那口气细得跟一根蛛丝似的,风一吹就断。
阵油将尽。
眉心一坠。钝钝的胀痛顺着额角散开来,收了天眼,两指按住眉心缓了两息。
石栓带的话,是撑不过开春。
那是她说得客气了。撑不过这个月。
——
从府墙外退出来,沿暗巷往城南馆驿方向走。
没走到巷口就停了。
围府的哨今夜不对。
来时数过的暗哨七八处,这会儿多了。西边巷口新添了一处,一个筑基蹲在屋檐底下,手里抱着一杆长器。更深处的巷子里停着一辆板车,蒙了粗布,车辙印从城南方向来。布角底下露出半截铁架子的棱角。
器车入了巷。
再往南半条街,巷口的烟火气没了。白天路过的时候这条巷子有人支锅做吃食,如今锅灶不见了,门板关得死紧。整条街安静得听见远处城楼上更鼓的余声。
退进一处屋檐的暗影里,朝馆驿方向看。
馆驿正门亮着灯。门外两个筑基,佩器全新。门里透出来的气机厚沉——金丹。不止一个。
门里有个人站着,气机收得极紧,紧到几乎摸不着边。可那个“紧”本身就说明问题——能把金丹气机收到这种地步的,至少金丹后期。
白天进城的时候,城门口告示墙上新贴了一张帖子,红纸写的是行会接待贵宾。晌午往客栈去的路上,满街都在传——几顶大轿从南门进来,行会新东家亲自迎到城门外头。
北边来的人。金丹后期。今日到城。
等了半年的人,忽然不等了。
退出暗巷,折回城南。
蹲在一处矮墙后头,把今夜看过的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哨加了桩。器车入了巷。烟火气收了。金丹后期今日到城。
今夜就是对面动手的日子。
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府里还不知道他到了。
先进府,还是先进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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