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内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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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眼下是我。”她说,“走。”
两人一前一后,侧身入缝。
门内三尺,那道关横在道上。跨进去,四面的寒细细贴上来,一寸一寸地闻。
罩到半途,他左肩上那层寒忽然薄了一线。
余光里,她眉峰一紧,另一只手压向胁下——黑霜痕跳了。敛着伤,供着寒,两头顾不上。
他袖中两指一并,一道短桥就着周身那缕寒起了头,从她腕上那端,引到自己气海这端。手比念头快——早半息,罩子断了源,露的是死寒的味;晚半息,她的伤翻上来。
桥落,寒过,罩子重新匀住,改由他自己的真气托着养着。
她的手收了回去,按住胁下。
四面的寒又闻了一遍,缓缓退开。胸口那股沉劲散了。
过了。
廊口,她靠着冰壁缓气。他立在旁边等她,心里有了数:她估的三日,每一日,都得这么补。
长廊在脚下铺开,一路往下,望不见底。潮头从深处滚上来,推着一层碎冰碴,到廊口散开,退了。十来息,又是一口。
她抬脚,往廊里探了半步。潮头滚到她跟前,矮下去半截,贴着她脚边塌成一层白沫。
他伸手,指尖探过廊口那道沿。潮沿擦过指甲,半只手一麻,麻劲直窜到肘弯。
潮让她,不让他。
他蹲在廊口,数了六口潮。口口相衔,一口的尾咬着下一口的头。两口之间那道缝,过她一个,宽宽绰绰;添上他,不够。
“潮太齐。”他起身,“齐的东西,才有得等——等它乱一拍。”
今日到此为止。两人退出门去。出门时那道关由着他们走——拦进,不拦出。
晚饭轮到她掌灶,他打下手,添柴看火。
粥滚了,掰碎的干粮沉下去,药叶撒在起锅前——同样的料,出来的味道就是正一分。十年独个儿的日子,全熟在这双手上。
盛粥前,她忽然开口,话只起了半句:
“墙上的字,门后的关,你说起来比宗里管典籍的老供奉还齐整。这些学问,是打哪儿……”
他往灶里添了根柴。
“捡漏这行,捡东西,也捡学问。”
她看了他一眼。破烂堆里捡不出这样的学问,这话她信了一半,留了一半。碗舀得满满的,递了过来。
“喝粥。”
饭毕各自归置家当。她估的三日,去了两日;外头的车,只剩明日一日。门里的潮,还在一口一口,齐齐整整地滚。
夜半。
头顶极远处一声闷响,顺着不知多少丈的玄冰砸了下来。
满府的冰嗡了一声。西廊檐角那串冻哑的风铃,铃身应出一记闷颤,檐冰簌簌落了一层。
两人同时坐起。
第二声接着到了,比头一声近,比头一声沉。
她侧耳听了片刻,开口:
“外头,开始拆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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