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金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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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把鼻子扭到一边去了。
三枚金精、一捧碎粒,收进葫芦最里层。断峰的炉上他听人念叨过老坑养金:火里一引就化,化得净,不吐一丝渣,炉上的人拿它当引子,一枚配一炉好料。这样的成色值几何,他心里还没底,得到大地方的行市上问。问价的事不急,先出山。
回程过工棚,他把石架底下几面上古阵旗残件抽了出来。旗面糟成了絮,旗骨上的阵纹老而正,修一修,顶得上押在干溪那几面。
晌午,最后半张饼就着雪水下了肚。吃完,这座山里就再没有他的粮了。
午后他按表出山。哪个时辰走哪股,图背面写得清清楚楚。半途一处活段临着转,他在缝前站定,等那段巷子极缓地挪完位,灰茬对齐了,才抬脚过去。前人拿命撞的关口,他站在缝前等路,等得心平气和。
三里主巷走到门洞,左壁的题记深深浅浅,笔笔都是。他从缝里侧身出去,回手把活记按回。
门重新变回碑。
缝外的雪皮平平整整,一个脚印都没有。封门跟前,还是全山根集没人敢来的清净地界。
碑上那道活记,他多看了一眼。光的涨头,比前几日又高了一丝。旬日里的那半刻,越来越近了。
他把这层轻重掂了掂。门那半刻不由他,可家当随身,窝里无非几面旧旗一座小阵,缝外没人知道这扇门开过。掂完,下山。
暮色里过老道口,石梁下没火光。碑桩一根一根退到身后,夜里他往东兜出去,再折向南。第二日一整天,他在南边的山道上,把一个从南边回来的人该走的路,原原本本走了一遍。后半程粮尽,辟谷顶了一天半。夜里在一处荒亭打了个盹。来时也宿过这样的亭子,那时他还是个往北去的生面孔。
第三日晨,他打南路进集,衣角带霜。
集口的热汤大锅冒着气。他要了一碗,站着喝完。进山的人喝这碗汤壮行;他这一碗,是喝给看的人的:从南边回来的郭先生,落了脚,头一件事是喝口热的。
愿板从眼角过去,最上排那块晒得最白的牌,他脚步没停。
盛记铺子里有人在称料。他等那一单称完了才进门,把南边的话头当着旁人的面撂下:活主家的料,看成了半单。回头还得往临岭城押一趟,替人掌眼过秤。
盛掌柜应着,一样一样给他配齐:粮袋、炒豆、粗盐、火折。粮袋过手,沉甸甸压进储物袋。这几日空了的地方,一样一样又填上了。
南边的活成色如何,往临岭城押的是什么料,盛掌柜一个字没问。问事问价去盛记,盛记自己不多问。他愿意跟这家铺子打交道,就是为这个。
他付了钱要走。盛掌柜跟着送出来,到门槛上,才把声音压下去。
先生这一向不在,集上来过两拨生面孔。
头一拨,打听活计,问先生接不接长活,什么价。
他顿了顿,眼睛往街口扫了一下。
第二拨,问的是先生哪天走的,走的哪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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