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拾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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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匣,整间铺子的金铁都会往旧槽里走。”纪尘说,“人也算一件。”
沈坤脸色一白,退到街心。
纪尘没急着拆。他们在对街守了一日,看三路灯气如何换班。次日午后,藏料阵收势,回料旧槽有半刻最弱。
他用四面素旗坯钉住断口四角,又把半包生砂沿槽边铺成一圈。旗面没有画死纹,只顺着旧槽眼下的流向各接一笔。最后一笔落下,铜匣底下传来一声闷响。
满铺的金铁齐齐一颤。
秦五腰间环刀往门里偏了半寸。碎架上的铜钉、断尺、旧盘边角同时滑动,擦着地面往旧槽聚。小金在袖中猛地抱紧纪尘手腕,胡须全朝一个方向绷直。
回料阵醒得比他算的快。
纪尘左手一翻,把东角那面旗往外让了半寸。原本封成一圈的砂线顿时开出泄口,涌来的金铁擦着旗边泄进旁侧死沟。右腕冷线被阵力一激,麻意顶到肘下,他没硬撑,余下两笔全换左手续完。
四面素旗在回料热气里一面接一面焦黑。最后一枚铜钉滚进死沟,铺里重新静下去。
铜匣没有被拖走。
四面旗坯却全成了灰,半包生砂也烧成捏不拢纹的死砂。纪尘站在门外等了十息,才让石栓以木杆挑开匣盖。
九根青铜旗骨,一匣细白阵砂。
旗骨上的纹能磨去重炼,白砂捻起一撮,灵力一沾便抱住指尖不散。青禾看完,当场记进公中。这两样带回去,沈家那间冷清阵铺至少有一批真材能摆上柜。
铜匣底下还粘着一片巴掌大的黑壳。壳面一圈套一圈,纹走到中心便空了,和死阵井口撬下来的吞纹壳同源,成色却完整得多。
青禾看了一眼:“废槽里起出来的壳,按先前的规矩,先生留。”
纪尘点头,先收进储物袋。当天夜里独自守岗时,那片黑壳才进葫芦,与灵银精华分开放好。
此后七日,他们又看了十几处铺院。
能取的只取死料,阵根还活着的一样不碰。真正落进袋里的东西并不多,几段老阵基、两只缺口阵盘和半筒尚未失性的阵墨,却把沈家入墟这一趟的公中收获添厚了一层。
第二十五日,青禾册上的短痕压到最后五道。
护身符烧暗了大半,辟谷丹只余三成,纪尘带来的三十六面素旗坯也折损近半。更要紧的是,墟里的路一日比一日换得快。来时半日走过的两条街,回程用了一日仍没见到墙。
第二十六日一早,纪尘不再往深处看,领队往外。
那一日,他们连换三次路,入夜前才回到外环。
暮色压上坊街屋脊,墟门重新出现在三条街外。青禾望着门框上的青灯:“今晚走?”
纪尘看了眼街旁那间死透的旧食铺,把袖底那半枚字模印角又压稳一分。
“歇一夜。”
“明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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