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边料(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纪尘沿冷灰沟外缘试了三处落脚,脚都没有真正落下去。
第一处灰壳看着硬,竹尖只点了一下,薄壳下便有暗红泥线微微一抖。一条细蛇从灰下滑出半寸,背上赤线细直,横在沟边不扑人,只把眼珠冷冷抬起。
第二处是一块灰黑石皮,脚掌宽窄,正好够散修踩过。纪尘隔着破陶拨开边上的冷灰,灰下伏着两条小蛇,一条盘在暗红泥线上,一条尾尖搭着残釉泡,赤线一明一暗。
小金在袖中忽然绷了一下。
纪尘按住袖口。
它没有往外钻,只用尾尖在他腕骨上急点两下,又朝西侧轻轻拖了一寸。
旧炉金石味在西侧更重,也更杂,里头混着一股腥热蛇味。
纪尘记下方向,没让它下地。
第三处更窄,一截黑槐根横在灰沟上方,根皮外干内湿,看着能借力一踏。可根背正中被蛇腹磨出亮光,底下挂着半片暗红残釉,残釉边还有新蹭开的湿痕。
三处看似不同,底下都是同一条温边。
赤脊小蛇沿冷灰、残釉和地底旧火排出一道活线,把能让人下脚的地方都压住。谁硬踩,先惊蛇,再惊旧窑外层的热气。
这不是守洞口。
这是守温边。
天色还没有亮透。
灰沟西侧传来低低的脚步声。
纪尘没有继续贴在阴影里等。
他把袖口压好,退到倒根阴面外侧,先让自己站在两丈之外。
昨夜那两个送样散修又绕了回来。背竹篓的走在前,腰间炉灰袋换了一只新的;另一个手里多了根短竹签,签头裹着湿盐泥。
两人到第二处落脚前停住。
背竹篓的低骂一声:封住了。
拿竹签的人蹲下看蛇痕,脸色更沉。
赤脊小蛇都压出来了,热口那边又翻了。
还取不取样?
只取外边这一点。再往里,拿命给铺子压价?
纪尘从倒根阴面走出,在两丈外停住。
两人同时回身。
背竹篓的手已经摸到篓侧短刀,见他只一个人,又看见他袖口没有亮符,神色才缓了一线。
道友也来刮边料?
不抢边。我修旧丹炉,先看料性。
纪尘停在两丈外,没有再往前。
散修之间,靠太近才像要抢。
拿竹签的人上下看他一眼:这条沟今日不走。蛇占脚,谁踩谁惹味。
我只看外层残釉。
纪尘看向他竹签头上的湿盐泥,你那片样货,孔里还有旧火。直接塞炉灰袋,回坊也会被压价。
拿竹签的人手一顿。
背竹篓的皱眉:你看得出?
边缘冷,孔里闷热。湿盐封外边,里头热气散不出,袋口一开,蛇味先冲出来。收料的人只会说你刮深了,要么少给价,要么让你带走。
两人沉默片刻。
拿竹签的人把湿盐泥掰开一点。
里头果然露出一粒暗红釉泡,釉泡边缘有细灰,灰里压着淡淡腥热。
背竹篓的把短刀挪开半寸。
你想换什么?
旧窑西壁塌过几次。赤脊蛇母是不是已经挪窝。
这话一出,两人一时都没接话。
他们不问他怎么知道蛇母。
纪尘也不问他们替哪家铺子送样。
片刻后,背竹篓的开口:八年前塌过一次。坊里旧账写得清楚,西壁塌,热口外挪半丈。去年雨季又沉了半边,冷灰沟才露出这条窄线。
拿竹签的人接了一句:赤脊蛇母原本在热口里侧温巢,今年春后往外压。不是为了追人,是旧窝太烫,幼蛇压不住。小蛇占落脚,蛇母多半就在外层温边。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