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养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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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丹田和经脉深处，一层层正在慢慢合拢的铁闸。
纪尘不急着冲。
该磨的，先磨。
苏清雪也只在一次夜里说过一句。
那时他刚收功，眉心钝得发沉，手指按在膝上半晌没动。苏清雪坐在主洞另一头，气息压得极深，听完他那句“差不多快摸到了”，只道：“门槛先看清，再撞。”
纪尘嗯了一声。
之后几个月，他果然只看，不撞。
潮隐岛一点点从荒滩养成熟地方。
主洞不再满是潮气，储物室的石架也被填上大半。背风窄缝里的回气花在入春后开过一回，花不大，却比从前在枯荣谷带出来时颜色更稳。侧洞里常年有细火压着，碎耳灵药炉和控火匣轮流用，连那只断耳都被纪尘补回去了一半。
苏清雪大多数时候都留在主洞调息。
她的话比从前更少，却不是坏事。寒毒没再往表面顶，气息也比前些时候更稳。还元丹的两份辅药一直封着，没有再动。越往后，越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时候。
纪尘每次回城，她只问两句。
“城里？”
“岛上？”
问完便不再多说。
纪尘知道她在等的不是答案。
是时机。
这一日回清平城时，天色阴着，海风一路把灰云往城墙那边赶。
纪尘照旧先去周掌柜那边交活，再去城南茶棚找方四。
茶还是老样子，淡得像洗过两遍。
方四捏着半片花生壳，先说的是天玄宗。
“沧澜海域那边还没消停。最近又添了两拨阵法师，都是外头招来的。听说海底的东西还没真开。”
纪尘嗯了一声，把这条记下。
剑匣这些月里始终朝东北发热。比最初更清楚，像远处那盏灯终于有了轮廓。
但还不到动身的时候。
方四看了他一眼，没在这条上多说，反倒把声音压低了些。
“还有一件事。”
“最近有人在打听你。”
纪尘手里那只茶盏没停。
“打听我什么？”
“不是打听名字。”方四把花生壳扔进桌角，“是在打听去年那场拍卖会上，花三百灵石买走灰白玉牌的散修。”
纪尘这才抬眼。
方四摊了摊手。
“问得不算急，像顺着线一路问过来。不是本地人，也不像天玄宗的人。”
燕青。
这个名字在纪尘心里一闪而过。
对方大半年没露面，他原本还以为这条线先沉下去了。现在看来，不是沉了，是还在慢慢往下摸。
方四见他不说话，只往茶盏边推了推。
“你若还要在城里走动，最近多换两身皮。”
“我知道。”
纪尘把情报钱压在桌上，起身时又朝茶棚外看了一眼。
城里还是那座城。
坊市照旧热闹，城门口照旧有人进出，谁也看不出海上那座半隐半现的荒岛已经扎下了根。
可他知道，水面底下已经有波纹慢慢荡过来了。
潮隐岛是养熟了。
可养熟之后，守住它，才是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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