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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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尘看了她一息。她没有多说什么。都是修士。修士不在这种时候说多余的话。
他转身，汇入了往西南方向走的人流。
他跟着人流走了不到两百步。
前方甬道在一个岔口分成两条。左边通往西南侧门——第一批弟子都在往那里赶，脚步声密集而急促。右边的甬道空无一人，通向后山。
小金在领口动了一下。鼠须朝右边指了半息，又缩了回去。
纪尘站在岔口。身后有两个弟子匆匆跑过，擦着他的肩膀往左拐去。
他摸了一下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暗金纹路不烫，但有温度。
冰雪宗元婴亲至、布局四五十年——全冲着万蚀洞天拱手让人。
他放下手。看了一眼左边甬道里最后几个弟子的背影。
然后转向右边，走了进去。
后山方向没什么人。偶尔有外门弟子从侧路跑过，搬着灵石箱，脸上全是茫然。大阵在这一段薄得多——天眼扫了一眼就收回来，阵纹断断续续，冰雪宗切割了一整夜，禁制节点被拆得七零八落。
甬道尽处是一道半掩的石门。灰蒙蒙的天光从外面透进来。
他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后山比想象中冷。大阵的金色光罩在这里稀薄到近乎透明，远处树冠上挂着一层白霜——寒属性灵力已经渗透了进来。地面有几道新裂缝，石板错位了半寸。更远处间歇传来碎裂声，禁制节点又少了一个。
没有冰雪宗修士在近处。大阵快破了，他们不急。
纪尘沿后山石阶向下走了约二十丈，到了一处岩壁凹陷——两块大石遮出的阴影里。
苏清雪靠在石壁上。灰褐短衫，头发束得紧，面色比落霞山脉那次更白了些。身上裹着一层极淡的寒属性灵力，混在后山渗进来的冰系气息里，不到五步之内分辨不出。
她看到纪尘，没有意外的神色。
撤退令下了。纪尘压低声音走到近前。大阵最多两个时辰。
后山这边切割又快了。万蚀洞天外围三层禁制，已经打通两层。苏清雪说。
远处宗门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大阵嗡了一下。
碧落宗一撤，再没人拦得住。苏清雪的语气很平。
她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让冰雪宗拿到遗迹群里的东西——他们在南域就不只是几个据点的问题了。
风从后山灌过来，裹着碎冰粒子似的凉意。光罩又暗了一分。
纪尘说：万蚀洞天西面封印的结构我都记住了。戒指能打开。
苏清雪微微点头。
大阵破的时候，冰雪宗主力从正面涌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后山会有一段没人管的空窗。他的目光移向远处雾气深处。那是进去的唯一机会。
你想好了。苏清雪说。不是疑问句。
想好了。
苏清雪没有再说话。她将腰间寒霜剑的护鞘扣紧了一格。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大阵的金色光罩猛地一颤——东北方向一道锯齿形的裂纹从上到下撕开，碎裂的光点沿阵纹线路扩散出去。
光罩没有碎。裂纹伸展了几息后被勉强拉住。但修补的灵力比裂开的速度慢。
纪尘转过身，面朝后山深处。
万蚀洞天在雾的更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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