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棋局演道 落子惊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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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淮与孙芸带来的震撼尚未在青云宗内完全发酵，另一批探询者已悄然而至。
这一次，是两位更年轻的外门弟子，赵明宇与周薇。他们接到的指令更为模糊——观察，记录，绝不可轻易暴露身份，更不可与目标发生直接冲突。
陈淮师兄那讳莫如深、甚至带着一丝后怕的警告，让他们收起了所有轻视之心。
两人同样作了书生打扮，赵明宇甚至特意带上了一副云子围棋，作为接近的借口。他们打听到这位杨先生似乎无所不教，除了诗文，偶尔也会与学生对弈一二，据村民描述虽棋力看似平平，却总能下出些让人回味无穷的棋局。
这日午后，课程结束得早些，阳光慵懒地洒在祠堂前的空地上。
杨明轩正收拾着教案，琢磨着晚上是研究一下《赤壁赋》还是《出师表》，就看见两个眼生的书生在祠堂外逡巡，其中一人手里还捧着个棋罐。
“啧，又来？这栖霞村什么时候成旅游景点了？还是我这儿看起来特别像免费书院？”杨明轩内心吐槽，面上却依旧保持着营业式微笑，“二位是？”
赵明宇连忙上前，依足礼数：“晚生赵明宇（周薇），游学至此，素闻先生雅善授课，心中仰慕。学生粗通棋艺，冒昧想请先生手谈一局，不知可否赐教？”
他姿态放得很低，心中却紧绷着一根弦，仔细观察着杨明轩的每一丝反应。
杨明轩看了看那副质地不错的围棋，又看了看对方诚恳的眼神，心想：“下棋？也好，正好放松一下，顺便看看这异世界的围棋水平怎么样。要是能赢我这业余三段，嘿嘿……”他爽快点头：“手谈甚好，请。”
三人便在祠堂外的石桌旁坐下，周薇安静地在一旁观棋。
石铁柱、林小雨等一群孩子也好奇地围了过来，他们都知道先生偶尔会下棋，但从未见过与外人下。
棋局开始，赵明宇执黑棋先行。他落子谨慎，并非追求杀伐，而是布下了一个看似平和、实则内藏玄机的“流云势”，这是他师尊所传，蕴含一丝云水变幻的意境，旨在试探对方的心境与计算深度。
杨明轩浑然不觉，他拈起一枚白子，想都没想，随手就落在了天元附近的一个位置。
在他想来，开局要大气，要占据中原，这是他在网上看高手对局学来的皮毛。
然而，他这随手一落，在赵明宇和周薇眼中，却无异于石破天惊！
那枚白子落下瞬间，赵明宇仿佛看到棋盘之上，风云突变！那白子并非死物，它仿佛成了一个无形的轴心，一种统御四方、执掌中枢的势以此为基点轰然扩散！
他精心布置的“流云势”，在这堂堂正正、居中御外的势面前，竟显得格局狭小，飘摇不定，仿佛流云遇到了定海神针，随时可能被冲散！
“这……这是什么开局？”赵明宇心头巨震，额头瞬间渗出细密冷汗，“天元之子，向来难掌，易落虚空！可他这一子……为何如此……如此‘正’？正到仿佛本该就在那里，正到让我所有的后续计算都显得匠气十足！”
他强行稳住心神，依循棋理，在黑棋小目位置补了一手，巩固边角。
杨明轩则完全没想那么多，他看对方占角，觉得自己也该占一个，于是“啪”，又是一子，落在另一个空角的星位上。
这一子落下，赵明宇瞳孔骤缩！
他感觉棋盘上，那白棋的势不再仅仅是居中，而是与边角隐隐呼应，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与张力！
仿佛天地初开，清浊自分，阴阳初定！一种蕴含天地至理的结构感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不可能！他明明没有动用丝毫灵力！为何落子间自有道韵相随？这……这难道是‘道法自然’？他的每一个落点，都暗合某种天地轨迹？”
赵明宇持子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人下棋，而是在面对一片浩瀚的星空，一座巍峨的山川，对方随手布子，便是自然之理，而他，却在用微末的人力，妄图揣测、对抗天意！
棋局继续。
杨明轩完全沉浸在棋局中，他时而皱眉长时间思考，在赵明宇看来是在推演无尽天道变化，时而随手应子，在赵明宇看来是返璞归真，妙手天成。他偶尔会因为算路不清，下出几步在职业棋手看来明显的“俗手”或“缓手”，但在心神已完全被“道韵”震慑的赵明宇眼中，这却成了“大巧若拙”、“重剑无锋”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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