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文心论道 正气初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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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才被问得一窒，强辩道：“强词夺理！耕田浇水，粗鄙之事，岂能与圣贤大道相提并论？”
“民以食为天，耕读传家乃是我辈本分。圣贤之道，莫非不食人间烟火？”王知书语气依旧平和，但那股无形的“气”却愈发明显，仿佛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他瘦弱的身形显得挺拔起来，“《大学》有云：‘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先生教导我等，道理存于万物，存于日用常行之间。明理方能正心，正心方能修身。若只知死记硬背，不明其理，不行其事，与鹦鹉学舌何异？此非真读书，此乃‘读死书’！”
“读死书”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张秀才心头。
他一生以此为傲，此刻却被一个少年当面斥为读死书，顿时面红耳赤，气血上涌，指着王知书：“你……你……放肆！”
他想引经据典反驳，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平日里滚瓜烂熟的章句，此刻竟一句也想不起来。而王知书周身那股无形无质，却让他感到莫名压力、甚至有些自惭形秽的气息，更是让他心神动摇。
“老先生，”王知书最后躬身一礼，语气诚恳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量，“学生以为，读书非为凌驾他人，非为死守教条。乃是为明是非，辨道理，养吾浩然之气，以期他日能如先生所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若所学不能致用，不能利人，空谈何益？”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知书周身那无形的“气”仿佛与冥冥中的某种规则产生了共鸣，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清鸣！
张秀才只觉得耳中“嗡”的一响，仿佛有洪钟大吕在脑海中震荡，将他那些固守的陈旧观念震得粉碎。
他踉跄后退两步，脸色逐渐苍白，嘴唇哆嗦着，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在发光的清瘦少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最终长叹一声，颓然转身，拄着拐杖蹒跚离去，背影竟有几分萧索。
祠堂内外，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王知书刚才那番言论和身上那股奇特的气势震慑住了。
那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力量，却有一种让人心服口服、无法辩驳的威严。
杨明轩站在后方，将整个过程尽收眼底，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道理压制’？不对，这感觉……是浩然正气？！虽然还很微弱，但那种堂堂正正、辩驳邪说的味道绝对没错！”他内心疯狂吐槽，“合着我不止开了武道班、元素班，还开了个辩论班？王知书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怼起人来这么厉害？直接把老秀才给物理说服了？”
“叮！宿主日常教学蕴含之理，于学生心中生根发芽。学生王知书于实践辩论中明辨“学以致用”与“读死书”之别，引动文心，初聚浩然之气。教学评价：卓越。奖励：修为+32，精神力中幅提升，悟性微幅增强。”
“叮！学生王知书成功以理服人，破除陈旧观念，浩然正气种子正式萌发，文道根基稳固。宿主获得反馈：浩然正气得到显着滋养壮大，对“道理”之言的承载与共鸣能力大幅提升，口才与逻辑思维能力增强。”
比之前两次更加精纯，且带着一种独特正直属性的暖流融入杨明轩的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仿佛被洗涤过一般，更加清明坚定，以往一些纠结的念头似乎也变得通达起来。
他甚至觉得，如果现在让他去跟人辩论（互怼），思路都会清晰敏捷数倍。
“原来如此……山之意，水之灵，文之浩然……这系统奖励的修为，似乎也带着这些特质的印记，在潜移默化地改造我？”杨明轩若有所悟。
他走到依旧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眼神却亮得惊人的王知书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赞道：“知书，说得好！读书人，当有此明辨是非、坚守道理的风骨！你今日所为，便是对‘学以致用’、‘文以载道’最好的诠释！”
王知书得到先生的肯定，苍白的脸上泛起激动的红光，他深深一揖：“学生不敢居功，皆是先生平日教诲之功。”
杨明轩扶起他，看着这个找到了自己道路的学生，心中满是欣慰。
“好了，同学们，”他转向其他尚在震惊中的孩子，朗声道，“今日知书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力量有多种形式，拳头是力量，水流是力量，而道理，同样是力量，甚至是一种更根本、更强大的力量！望你们牢记于心！”
夕阳的余晖透过门廊，将王知书的身影拉长，那清瘦的脊梁挺得笔直，仿佛一棵正在迎风成长的不屈青松。
杨明轩知道，栖霞村的这片土地上，又一棵未来的参天大树，已经开始扎根。
而他这个园丁，似乎也在这种“教学相长”中，走上了一条汇聚百川、难以定义的非凡之路。
他瞥了一眼系统界面，那“权限不足”的提示依旧碍眼。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至少现在，扛米袋是真的不喘了。”他内心自我调侃了一句，将纷杂的思绪压下，继续投入到他的教学事业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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