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先生困惑，系统之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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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曾对着水盆，仔细端详过这张脸。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清俊，带着一股书卷气，眼神温和（这大概是灵魂融合后的影响），与自己前世颇有几分相似，但这并不能提供任何关于身份的线索。
“失忆？隐居？还是……被追杀？”各种小说桥段在他脑中闪过，“总不能真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吧？系统难道还负责捏脸？”
他再次尝试向系统询问原身信息。
“宿主灵魂与当前肉身契合度100%。权限不足，无法查询原身详细历史数据。”
废物系统！又是权限不足！
杨明轩感到一阵无力。系统靠不住，村民不知情，原身没留下线索。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浓雾之中，拥有着令人艳羡的力量，却不知其源，不明其理，更无法自如掌控。这种无知的状态，比面对黑风寨的刀剑更让他感到焦躁。
接下来的几天，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授课时，虽然依旧认真准备，但会偶尔走神，目光飘向窗外连绵的青山，思索着自身与这个世界的诡异联系。村民们依旧虔诚供奉，食物和用品堆满了祠堂一角，但他回应那些敬畏目光时，那份温和中却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与疲惫。
他开始更加勤奋地运转那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引气篇》，试图从最原始的灵气感知和操控中，找到一丝与那“浩然正气”可能存在的共性或桥梁。
他发现，随着系统奖励的“修为”灌注，他对灵气的吸纳和炼化速度确实快了许多，体内那缕溪流也变得愈发壮大、精纯，但这股力量中正平和，与那日煌煌浩然、诛邪辟易的白光，在“质感”上似乎仍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他也开始更加系统地“复习”脑海中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典籍，不仅仅是诗文，还包括《道德经》、《易经》乃至一些先秦诸子的着作，希望能从中找到能与自身情况对应的理论依据。
“道可道，非常道……此‘道’为何？天地运行的规律？还是某种超越灵气的本源力量？”
“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难道真的存在这种由内心道德、正义感和知识学问孕育出的力量？需要‘养’？而非‘炼’？”
越是深究，他越发觉得自身情况的诡异与特殊。他似乎走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甚至可能完全不被此界认知和理解的道路。
这天夜里，他结束了一天的修炼和思索，看着系统界面上那因为日常教学和村民信仰而缓慢增长的积分，以及依旧显示“权限不足”的灰色提示区域，长长地叹了口气，胸中的郁结之气却似乎疏散了一些。
“算了，既然想不通，那就先做好眼前的事吧。”他最终还是那个务实的性子，强迫自己从焦虑中挣脱出来，“力量来源搞不清楚，至少先把它用在对的地方。把书教好，把村子保护好，让孩子们明事理、有本事，总不会错。”
他拿起炭笔，在光滑的木板上，开始认真书写明日讲解《春望》的课程纲要。
灯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那份因未知而产生的困惑与焦虑，渐渐被一种更为坚定的责任感所取代。
迷雾依旧笼罩前路，但脚下的路，总要一步步走下去。
或许，答案就藏在未来教学的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藏在与这些学生们更深层次的互动之中，藏在这个世界即将因他而掀起的波澜里。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也真正做好栖霞村先生这个角色，直到拨云见日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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