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杀手的负罪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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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着Nori的带领，我们走进了教堂后方，并按照她的指示找到了一处入口狭窄到如同鼹鼠洞一般的洞穴。

“现在回头走主路肯定是行不通了，我们需要走一条捷径。”

说罢，Nori随即钻入了洞穴内部。对于她来说，这个洞口的大小完全足够她自由进出其中，可她显然忘记了，我们并非‘核心虫’，还是有着正常的身体的。这个洞口对于我们而言简直小到不能再小，即便是在内部爬行也只能同时让一人经过，更不用说我和姐姐，救援机特有的大体积身体更是让我们只能贴着洞壁蠕动前行。

“这里面，感觉好压抑……”

“好想出去……”

“不是，你们慢一点啊，这么爬着走我爬不了多快的啊！”

“我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要待在这么个地方里……”

一路上，Uzi，N，V与J一刻不停地吐槽着这个洞穴所给他们带来的极端压抑感，可走在最前头的Nori反倒站着说话不腰疼，并催促着我们加快速度。

“你们几个速度稍微快点，我们时间可不多了。”

“我们之中只有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几乎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句话，而Nori在被大家回怼了一次后也没有选择继续说话，只是一味地向前走去。可在这之间，我和Maybel却卡在了洞穴当中无法动弹。

“欸？是什么东西钩住我了？”

“等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的引擎卡住了……”

救援机的翅膀因为引擎发动机体积占比过大，从而在收起翅膀的时候只能将机翼部分收回，外围的引擎却最多只能做到紧贴在背部两侧，而这外露的引擎也导致我们的体型相较其他机种会显得更加庞大，也更加容易产生勾挂。

“Raybell，Maybel，你们怎么了？”

也是在听到我们被卡住的第一时间，大家开始向后方的我们询问起情况，有人试图回头望去，可因为洞穴本身极窄的宽度，导致大家也看不清我们的情况。

“等一下，好像是被几块岩石卡住了。姐姐，试着用冲击钻把他们钻碎开。”

“明白了。”

简单确认了一下卡住的原因后，我随即想出了对策并让姐姐与我一起钻碎勾挂住我们的岩石。而在一小段时间的尝试后，我们靠手臂摸索锁定到了导致勾挂的岩石，并用冲击钻对其进行高强度钻击，直到感受到施加在引擎上的阻力消失后，我们才得以赶上大家并继续前行。

在内部艰难爬行了近10分钟左右的时间后，内部的路径逐渐变得豁然开朗，直到最后，我们终于爬出了这个险些就爬不出来的‘捷径’，并到达了一处走廊当中。向周围看去，只见我们位于走廊的右侧尽头，而在左侧的另一边则赫然写着‘物资仓库’这几个大字。

“那边就是，我们快到了。”

用自己的求解器操控矿镐的握把部分指向仓库的位置后，Nori便快速跑向仓库的位置，我们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而在跑到仓库门前之时，Nori却立即停下脚步拦住了我们，从而能够跟大家说明一下那位‘老熟人’在里面的状况。

“先等一下，你们进去之前我有必要说一下这个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的名字，叫Yeva，出于某些原因，她平日话不怎么多，就算说了话也只说俄语，别问我为什么。”

只说俄语？这在某些方面上还算挺新奇的。Copper9在人类时期曾被分划为英语区，因此在这里生活的人类和机器人们都会以英语作为主要使用语言。至于俄语，倒不是我们听不懂，我们机器人都在出场时默认安装了普适性翻译模块，从而能够将沟通者的话语自动转换成我们所熟悉的语言，因此在沟通上我想我们之间并不会有过多的障碍。只是我仍比较好奇，为何她会是一名俄语使用者。

“她曾经是我的一个好友，或者说一个同事，都拥有着求解器，而且出于和我一样的一些原因，她目前也是‘核心虫’形态。只不过，前几天她刚发现自己女儿的遗骸出现在了这里，导致现在有些略微精神失常，自此之后便一直把自己关在了这个仓库里。”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她的女儿好像是叫Doll，和Uzi还是同班同学来着，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遗体会出现在这里，还刚刚好被Yeva发现了……”

当Nori谈论到这里，我回头看了一眼大家，却发现除了我和姐姐以外的似乎所有人都在此时呆滞在了这里，眼神中也无一例外都表现出了一些惊恐。而这其中，Uzi和V则尤为慌张，她们在Nori说话的同时一直在频繁地相互对视，且脸上皆冒出了不少冷汗标识。

“你们几个，发生什么了吗？怎么看着都那么慌张的样子。”

Nori似乎注意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于是便主动问出了大家的情况。而这几人似乎也并不擅长隐瞒，因此便一点一点地将自己与Doll相关的一些我和姐姐所不知情的事告诉给了Nori。

“啊，其实吧……”

“那个Doll之所以出现在这里……”

“其实和我们，有点关系……”

大家断断续续地各自回答着问题搞得我，Maybel还有Nori都是一头雾水，我们只听懂了Doll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与大家有着些许关系，但除此之外的信息可谓是支离破碎。

可就在大家都在各自解释着不同版本的起因后果之时，我却注意到V似乎有点腿软，且正在向着周遭的墙角走去，将自己的身体倚在墙上捂着自己的脸，似乎在惧怕着什么东西。

“姐姐，你先待在这帮我听着这边的一些事情，我去看看V什么情况。”

“哦，知道了。”

向姐姐简单交代了一下之后，我在别人还在思考如何向Nori解释的时候去看望了一下瘫坐在墙角的V，并且向她询问了一下害怕的原因。

“V，你还好吗？好像，你有点焦虑的样子。”

“啊，我……不，不是这样的……”

见到我在她没注意的情况下走到面前，V抬头看向了我，但又在一瞬间表现出极度地恐慌感，两只黄色的圆圈眼睛如同地震一般地大幅度抖动。而在呆滞了一小段时间后又立即用手捂住了头，仔细一看还发现，她在不知何时还将手换成了钢爪，似乎对自己所惧怕着的事物还抱有着一丝警惕。

“那个，不介意的话是可以跟我说说的，放心，这件事我是不会跟其他人透露的。”

“真，真的嘛……”

“当然是真的，相信我作为医生的道德准则。”

与我见过面的那些患者都知道，我向来不会与其他人轻易透露患者的私事，哪怕是Uzi与N这两位曾接受过我心理咨询的人也知晓着这一点。不过V毕竟没有在我这里做过任何心理治疗，因此对此保有警惕感也十分正常。

“嗯，其实，那位Yeva，还有Doll，我都认识……只不过，之所以认识，其实是因为……他们两个，基本上都可以算是我杀死的……Doll被我失误‘干掉’过一次，后来被吞掉核心彻底死亡也和我脱不开关系。而Yeva，则是我亲手拆掉的，甚至还是当着Doll的面……”

“那时的我从来没想过自己做的这些受本能驱使的事情对于工人机而言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仔细一想尤其是对年幼的Doll，让她亲眼看着我手刃了自己的父母，现在回头去想这些所给我带来的罪恶感实在是压得我喘不过来气。

我更是没有想到过，Yeva现在竟然还活着，和我还只有一墙之隔！如果要让她和亲手拆了自己和自己女儿的凶手见面的话，我……”

说到这里，这些回忆似乎将V带入进了恐惧和焦虑的高峰点。还没把话说完，她便再次用钢爪将头捂住，且身体在高幅度地颤抖。仔细看还能看到眼睛底下的部分泪水标识，但又都在转瞬之间被收了回去，她仿佛在竭力控制自己的心理防线崩溃，然而她本身早已站在了崩溃的边缘。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我需要出手帮助她点什么。

“V，我能理解你的担心，与一名可能仇恨自己的人交流对你来说的确会有着庞大的压力。可是你却有着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所没有的想法，即‘歉意’。当你想到这件事时第一个从脑袋中冒出的想法是对不起她时，就意味着你已经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强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