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第一批推广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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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里批准了三个推广点。
清河、柳河、青山镇。
三个镇子，三个推广点。
周猛负责巡查。
他开着车，一个镇子一个镇子地跑。
第一天，去了青山镇。
青山镇的推广点，是老张负责的。
老张是青山镇本地人，以前在镇上开小卖部，后来小卖部倒了，来了创业中心学手艺。
他学了三个月，出师了，回青山镇开了个修理铺。
现在，他是青山镇推广点的负责人。
周主任，你来了。老张看见周猛，很热情。
周猛问怎么样，老张说很好，学员们都很认真。周猛问有多少学员，老张说二十三个。周猛问教材发了吗，老张说发了。周猛问教学进度怎么样，老张说正常，按计划进行。周猛问学员们有没有什么困难，老张说有几个学员基础差一些。
周猛点点头，说你做得很好。
周猛在青山镇待了一天，检查了教学情况，看了学员们的训练。
没问题。
第二天，去了柳河。
柳河的推广点，是小刘负责的。
小刘是柳河本地人，以前在省城打工，被骗了，走投无路，来了创业中心。
他学了半年，出师了，回柳河开了个电焊铺。
现在，他是柳河推广点的负责人。
周主任，你来了。小刘看见周猛，有些紧张。
周猛问怎么样，小刘说还……还好。周猛问有多少学员，小刘说十五个。周猛问教材发了吗，小刘说发了，每个学员都有教材。
周猛问教学进度怎么样，小刘把声音压低了些，说慢了一些，学员们的基础差一些。周猛问慢了多少，小刘说半个月。
周猛顿了顿，问为什么慢了半个月。小刘支支吾吾，说因为有几个学员学不会。周猛追问为什么学不会，小刘说他们文化程度低，有的连字都不认识。
周猛沉默了，问那你怎么办。小刘说他在给他们补课，从最基础的开始教。周猛问效果怎么样，小刘说还好，有几个学员进步很快。
周猛点点头，说小刘你做得不错，但是进度不能太慢。小刘说他知道，他会加快进度的。
周猛在柳河待了一天，检查了教学情况，看了学员们的训练。
有些问题，但不是大问题。
教学进度慢了一些，学员们的基础差了一些。
但整体还行。
第三天，去了清河。
清河的推广点，是赵明亮负责的。
赵明亮是县里派来的，不是创业中心的人。
周猛到了清河，先去了推广点。
推广点在一栋旧楼里，门口挂着牌子：
远山模式推广点（清河）。
周猛走进去，看见教室里坐着十几个学员。
他们面前，没有教材。
教材呢？周猛问一个学员。
没有教材。那个学员说。
周猛愣了一下。
没有教材？他追问。
那个学员说，我们来了一个月了，一直没有教材。
一个月？周猛看着赵明亮，一个月了，一直没有教材？
那个学员说。
那你们怎么学？
赵主任说，先听他讲。那个学员说，教材以后再发。
他讲了什么？周猛追笑了笑。
他讲了一些基础的东西。那个学员说，但是，没有教材，我们记不住。
周猛的脸色变了。
你们有多少人？他问。
十六个。那个学员说。
十六个人，都没有教材？
那个学员说，都没有。
周猛沉默了。
他走出教室，去找赵明亮。
赵明亮的办公室在二楼。
周猛敲门进去。
赵明亮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手机。
赵主任。周猛说。
赵明亮抬起头，看见周猛，愣了一下。
周主任？他说，你怎么来了？
我来巡查。周猛没抬头。
巡查？赵明亮愣了一下，巡查什么？
巡查推广点的情况。周猛说，教学进度，学员情况，教材发放。
赵明亮的脸色变了。
周主任，你是创业中心的主任，管不了我。他说。
我是省里批准的推广点巡查负责人。周猛说，我有权检查。
赵明亮沉默了。
周主任，你想检查什么？他问。
教材。周猛说，学员们说，他们没有教材。
赵明亮的脸色又变了。
教材，教材在路上。他说。
在路上？周猛追问，在哪里？
在省城。赵明亮说，我订了，还没到。
订了多久了？
一个月。
一个月？周猛开口，一个月了，教材还没到？
赵明亮说，省城那边发货慢。
发什么货？周猛追算是答应了。
这个，赵明亮支支吾吾，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周猛把声音压低了些，你订的教材，你记不清？
我……赵明亮喝了一口。
这个……赵明亮应了一声。
周猛看着赵明亮，眼神里有怀疑。
赵主任，我查一下账。他说。
赵明亮的脸色彻底变了。
查账？他追问，查什么账？
推广点的经费。周猛说，省里拨了多少，用了多少，剩了多少。
赵明亮沉默了。
周主任，账目……账目还没整理好。他说。
没整理好？周猛追问，多久能整理好？
这个……赵明亮支支吾吾，我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
一个月。
一个月？周猛接着说，整理账目需要一个月？
赵明亮喝了一口。
周猛看着赵明亮，眼神里有警惕。
赵主任，我会再来的。他说。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赵明亮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很难看。
周猛走出推广点，上了车。
他没有回远山镇，而是直接去了县里。
他要查一下，赵明亮的背景。
到了县里，周猛找到了一个熟人。
老李，你知道赵明亮吗？他问。
老李是县里的干部，认识很多人。
赵明亮？老李愣了一下，你怎么问起他了？
他是清河推广点的负责人。周猛说。
我知道。老李说，他是县里派去的。
他什么背景？
老李沉默了。
周主任，你真想知道？他问。
老李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赵明亮是县里某个领导的亲戚。他说。
周猛的脸色变了。
哪个领导？他追问。
这个，老李摇摇头，我不能说。
老李，我需要知道。
周主任，你为什么问这个？老李追问。
清河推广点出了问题。周猛说，学员没有教材，账目不清楚。
老李沉默了。
周主任，你查他的账了？他问。
我查不了。周猛说，他说账目还没整理好。
没整理好？老李追问，多久了？
一个月。
老李摇摇头。
周主任，你小心点。他说，赵明亮不好惹。
为什么不好惹？
因为他有靠山。老李说，县里有人给他撑腰。
这个……老李摇摇头，我不能说。
周主任，你听我一句劝。老李说，这件事，你别掺和。
为什么？
因为你惹不起。
周猛沉默了。
老李，我明白了。他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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