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远山创业中心开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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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七点四十，周猛站在远山创业中心大门口。
周猛把钥匙插进锁眼，又拔了出来，先把门上那张停业通知从头看了一遍。白纸黑字，红章，贴了六天，边角全翘起来了。
昨天晚上萧策就一句话：明早开门。
周猛重新把钥匙插进去，拧开，卷帘门推上去，哗啦啦响了一路。
远山创业中心开门了。
操场上还空着。周猛把两张登记桌搬到门口，一张放学员签到本，一张放企业来访本。签到本是旧的，停业那天记到一半，最后一行是李明的名字，后面空着。
七点五十五，第一个学员到了。
王守业。骑一辆旧自行车，车后座绑着安全帽。
周主任。他把车支好，今天开门？
周猛道。
王守业又问了一遍真开吗，说通知的照片在群里传疯了。周猛说省里的文件今天到，让他进去换工服。
王守业没动，往门上那张停业通知看了一眼，问那张纸还留着。周猛说先留着，等人来撕。王守业问谁来撕，周猛说该来的人，把签到本推过去让他签字。
王守业签了字，笔画很重，把纸戳了个印子。
八点过，学员到了二十多个。李明是跑着来的，进门先把签到本翻到新的一页，一笔一画写名字。他写完一抬头，看见操场上摆好的桌椅，愣住了。
真开课？李明问。
八点半，操场集合。周猛道。
那我得赶紧换鞋。李明把布鞋一脱，从包里翻运动鞋，我怕你们不开门，鞋都没换就跑来了。
老张带了两个同乡站在门口，东看西看，不敢进。
周主任，老张凑过来压着嗓子，昨天那个通知呢？我老婆看见照片，一晚上没睡。
周猛看着他，说那你来了。
老张说他来了，把两个同乡往前推了推，说他俩天不亮就坐车过来了，问到底怎么回事。
周猛把签到本拍了拍，说有人打招呼，说他们消防不合格。他们把验收报告送到省消防厅，人家核过了，全部合格。文件今天到，签完字就上课。
老张这才松了口气，回头冲两个同乡摆手，说进来进来，没事了。
——
八点二十，县里来人了。
一辆白色面包车，车门上喷着永平县政府办公室。车门推开，下来两个人——一个夹着公文包，一个是消防救援大队的，穿制服。
夹公文包的把工作证亮了一下：县政府办的小钱。哪位是负责人？
周猛迎上去，什么事？
送文件。小钱说，把你们的消防验收报告原件拿出来，我们要核。
周猛没动：核哪一回的？去年那一套，我们自己送去省厅的，还是你们县政府办自己存的那一套？
小钱被顶了一下：……两套都要。
周猛冲办公室喊了一声，哥！县里来人了！
萧策出来了。
制服那位接过周猛递过去的消防验收报告原件，一页一页翻，翻得很仔细。翻到复函那一页，他的手指停住了——复函是省消防厅的，编号消验复第418号，抄送栏里一行字：北境战区政治工作部。
他愣住了，抬起头看萧策。
这份复函，制服那位声音低了半截，抄送的是北境……
小钱凑过来看了一眼。看完，脸色变了。
萧先生，小钱咳了一声，这份复函我们主任看过。抄送栏里挂着北境战区政治工作部，主任说，这个章，他不敢压。
周猛没听懂：什么部？
北境。萧策说。
周猛看看萧策，又看看小钱，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他没全听懂，但他看见小钱的手，不如刚才稳了。
小钱从包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念：关于撤销《停业整顿通知》的通知。远山创业中心：经查，你中心消防验收报告被省消防厅确认有效，原停业通知与事实不符，即日起撤销……
他念得快，念完把文件递给周猛：签收。
周猛签了字，故意问了一句：小钱同志，上礼拜贴通知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利索吗？
小钱脸上挂不住：周主任，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
按程序办事好。周猛把签收单还给他，那这次撕通知，也按程序办。门上那张，你们贴的，你们撕。
我们撕。小钱答得很快，今天上午就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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