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九个老兵先当学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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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的最后，萧策让沈若溪过来，给九个人一一做了个简单的身体状况登记。
沈若溪拿着听诊器，一个个问：老张，腰上的旧伤，犯过几次？
入冬犯一次。
那重体力活，先别碰。
老刘，血压高不高？
不高。
烟少抽。
刘老兵嘿嘿一笑：嫂子，这你也管？
沈若溪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不过时。
屋里几个人都笑了。
教室里，有两个人没走。何志强坐在前排，还有一个——就是昨天在门口皱眉那个，姓赵，当过班长。
萧教官，赵班长站起来，我有句话，不吐不快。
你说。
我们都是老兵，当过班长带过兵。现在让我们跟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一起考试，这不是埋汰人吗？
教室里安静下来。
萧策看着他，过了两秒，开口：你是想当教官，还是想学东西？
都想。赵班长说。
那就先证明你能学。萧策说，当过班长，是过去的账。现在这一笔，要用现在的成绩来记。
赵班长站在那儿，嘴唇抿了抿，没再说话。
他坐回椅子上，但手还攥着那张表，指节发白。
何志强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明白——赵班长不是不服萧策，是不服自己从老兵变回学员这个身份。
他低声说了一句：赵哥，别急。
赵班长没应他，眼睛却一直盯着表格上那一栏。
那里，空着。
何志强看着，心里那点还得从头学的疙瘩，忽然松了一点。
晚上，周猛坐在宿舍门口抽烟。何志强出来，蹲在他旁边。
周教官，何志强说，赵班长那话，其实我也想过。
想过啥？
咱都是老兵了，为啥还要从头来。
周猛弹了弹烟灰：因为从头来一遍，才知道自己差在哪。当年在部队，咱也是从新兵过来的。
何志强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也是。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第十张空床：王守业，还没信？
萧教官明天就去找。周猛说，那床，早晚有人睡。
何志强没再说话。他看着宿舍里那排床，九张有了名字，一张还空着。
周猛把烟掐灭，站起来：行了，睡吧。明天一早，开始摸底考试。
考试？何志强问，真考？
真考。周猛说，萧教官说了，一张卷子，谁也不许特殊。
何志强搓了搓手：那……我得回去翻翻书了。
他转身进屋，脚步比来时，轻了一点。
躺下的时候，他伸手摸了摸床头的名字牌。
何志强，三个字，端端正正。
这是他退伍以后，第一次觉得，自己又有了个身份。
不是老兵，不是无业的人。
是学员。
九个人已经坐进教室了。
第十个人，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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